第一百零一章 厌胜(下)(2/3)
坑里放着一个桃木人,眉眼模糊,胸口用朱砂写着生辰八字,四肢各钉着一根细如发丝的铁钉。
桃木人身上沾着早已干涸的狗血,散发着一股腥臭。
玄尘子将桃木人取出,放在掌心。
那木人一接触到他的手,忽然微微颤动,像是活了一般。
“好重的怨气。”他叹了一声,将桃木人也用符纸包好,收入袖中。
张管家站在一旁,吓得脸色发白,哆哆嗦嗦地问:“道……道长,这……这能破吗?”
“能。”
玄尘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取一碗清水,三炷香,一张黄纸,一支朱笔来。”
张管家连滚带爬地跑出去,不多时便备齐了东西。
玄尘子在院中设了一个简易的法坛,将短尺和桃木人放在坛前,点燃三炷香,插在香炉中。
他净手焚香,提笔蘸朱砂,在黄纸上画了一道符。
那符与寻常符箓不同,笔走龙蛇,繁复无比,陈无咎竟看不太懂。
画完符,玄尘子将符纸贴在短尺上,双手掐诀,口中念诵咒语:
“天清地灵,万鬼安宁。厌胜之物,速现原形。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符纸猛然亮起,一团火焰从符纸上腾起,将短尺和桃木人笼罩其中。
火焰中,隐隐有黑气翻涌,发出“嗤嗤”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挣扎。
片刻后,黑气散尽,火焰也熄灭了,短尺和桃木人化作一捧白灰,被风一吹,散了。
玄尘子又取来那碗清水,以剑指在碗中虚画一道符,将水洒遍正厅的每一个角落。
水珠落地,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滚油中滴入了冷水。
张管家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就破了?之前那些道士和尚,又是念经又是做法,折腾了好几天都没用,道长您这……”
玄尘子收剑入鞘,哼了一声:
“他们破不了,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这厌胜术的根在哪儿。”
他指了指房梁,又指了指门槛:
“断子绝孙尺埋在梁上,桃木人埋在门槛下,一上一下,一阴一阳,两件厌胜物互为表里,相互呼应。
那些道士和尚,有的只找到了尺子,有的只找到了木人,破了一件,另一件还在,怨气不散,宅子就净不了,反而还会害了自己。
所以这尺与木人才依旧好端端的呆在原位,他们连碰都不敢碰。
更有甚者,连找都找不到,只在外面瞎念经,能有用才怪。”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继续道:
“老道能找到,是因为老道知道这厌胜术的门道。
断子绝孙尺主阳,专克男丁,所以埋在梁上,居高临下,压住一家之气运。
桃木人主阴,专伤家宅根本,所以埋在门槛下,进出之人皆受其害。
两件东西隔着三尺三寸的泥土和木料,气息相通,互为根基。
破此术,必须同时找到两件,同时焚毁,缺一不可。
你请的那些那些道士和尚,说白了,就是他们本事不到家,简直就是一群饭桶!”
他看向陈无咎:“记住了?”
陈无咎点头:“记住了。”
玄尘子又道:
“这厌胜术,说穿了不值钱,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你书读得再多,没亲眼见过,没亲手破过,就是纸上谈兵。
为师当年花了三年来学认这些门道。
哪个匠人在什么地方埋什么东西,用什么手法,怎么破,怎么净——这些东西,书里不会写,得靠脚走,靠眼看,靠手摸。”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道:“为师这辈子,别的不敢说,这些民间的方术道法,比你吃过的饭还多。
你慢慢学,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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