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黑市来的千斤顶,二哥的试探(1/3)
贺砚盯着苏阮写下的那三个字,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消炎药。”他把这三个字念了一遍,声音很轻,却让苏阮的神经越绷越紧。
“青霉素算不算?”
“算。”苏阮点头,手心已经渗出一层薄汗。
“盘尼西林、磺胺,这些都算?”贺砚又问。
“都算。”苏阮硬着头皮应下。
她根本不知道明天能抽出什么,但现在退缩,就是把自己的价值往地上扔。
贺砚没再说话,只是用那支秃了的铅笔头,在“消炎药”三个字下面,画了一个圈。
一个圈,像一道枷锁,把苏阮的承诺牢牢锁在了纸上。
矿洞里的气氛因为这个承诺,变得有些微妙。
贺锋已经把野猪处理得差不多了,肥瘦相间的肉块用削尖的木棍串起来,在火上烤得滋滋作响,油滴下去,激起一簇簇火星。
香味很快就盖过了矿洞里的土腥味。
“吃饭了。”贺锋把烤好的肉递给贺野,又扔了一串给贺烈,最后拿着两串走到苏阮和贺砚这边。
他把其中一串递给苏阮,那串肉烤得外焦里嫩,撒了些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盐粒。
“媳妇儿,尝尝三哥的手艺。”贺锋笑嘻嘻地蹲下来,视线在苏阮和贺砚之间的笔记本上扫了一圈。
苏阮接过肉串,说了声“谢谢”,小口地咬着。
肉很香,但她有点食不下咽。
贺砚没动那串肉,他把笔记本合上,推了推鼻梁上的破眼镜,目光重新落回苏阮的背包上。
“那个千斤顶,能再给我看看吗?”
来了。
苏阮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不动声色。她把背包拉过来,从里面掏出那个做旧的液压千斤顶,递过去。
“我爸以前是跟车队的机修工,跑长途的。这东西是他从一个苏联老技工那儿换的,宝贝得很。”苏阮一边递过去,一边把早就编好的瞎话说了出来。
贺砚接过千斤顶,入手很沉。他仔细看着上面的每一个焊点,每一处磨损。
“做工不错。”他评价道,手指在液压杆的接口处摩挲,“七十年代的国产货,到不了这个精度。你爸运气不错。”
“他那人就喜欢捣鼓这些。”苏阮顺着他的话说。
“可这东西不常见。”贺砚把千斤顶翻过来,看着底座上一个模糊的印记,“而且,你一个下乡的女知青,背着这么个几十斤的铁疙瘩满戈壁跑,不沉吗?”
他语气温和,问出的话却一句比一句砸得重。
贺烈在旁边啃着肉,听见这话也凑过来:“对啊,你背着这玩意儿干啥?多重啊!”
苏阮攥着肉串的木棍,指节有点发白。
她不能慌。
“沉。但这是我爸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了,我想着……万一路上车坏了,还能搭把手,换口饭吃。”
她低下头,声音里带了点恰到好处的哽咽,“我没想过会跟队伍走散。”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原身的处境确实艰难,这份无助和凄惶,苏阮能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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