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潜入（1/3）

夜空之中一架直20正在快速飞行，这是秦问天第一次体验乘坐直升机，螺旋桨发出的刺耳噪音令他激动不已，同时这也是他第一次带队——遵照孤影的命令带着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护送白枫前往交接地点。

他还没有拜孤影为师，按理说只是个旁观者，先前以狙击手的身份参与其中不过是考核中的一环，然而孤影却对他展现出充分的信任，甚至没有通知火麟天，就单独给他安排了一架重型多用途直升机和两名下属，由他负责护送狂蟒三纵的一|把|手前往交接地点。

这是件安全且轻松的活，毕竟在当下的战火域，民用直升机都是个稀罕物，更别提军用的了，所以相应的防空手段只有单兵便携式防空导弹，单一且效率低，这对直20来说几乎构不成威胁。

望着被固定在座椅上还处于昏迷之中的老头，秦问天不止一次掐过自己的手心肉，确认这是真真切切发生的事，几个小时前他只是一个普通玩家，平平无奇，而现在他居然开始接触白枫这类能主导战火域局势走向的大人物，甚至能操控其生死，实在是过于魔幻。

更魔幻的是，如果对孤影宣誓效忠，他所掌握的权限将凌驾于白枫之上，真正意义上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多么诱人的条件啊，他也能成为在暗中主导战火域局势的一员，做个无冕之王，只需要简单的一句答复，就可以拥有别人梦寐以求却又求而不得的权力，现在的他也同息九泱一样陷入怀疑之中——怀疑自己的离奇遭遇。

相比如息九泱所拥有的游戏经验，他才是真正的小白，息九泱的射击基础并不弱，只是光靠这个并不一定能在战火域混得风生水起，但好歹也是个优势，可他不一样，第一次接触《战争纪元》，也是第一次接触射击类游戏，更是第一次接触游戏头盔，而能得到孤影赞叹的忍耐力不过是出于本能罢了，他已经对担惊受怕的日子无感，并不介意在游戏中复刻一次。

孤影曾经在审讯室问过他，为什么不逃回自由域或者直接下线，反而要在战火域坚持两天两夜东躲西藏的日子，他的回答很简单，如果这事发生在现实中，他别无选择，只能忍气吞声，但是在游戏里他无所畏惧，拥有反抗的底气，哪怕最后什么也改变不了。

紧接着孤影又问，如果不是极端情况，而是条件对等，又能反抗多久。

他当时用藐视一切的口气回答说，自己已经在现实中忍受非人的折磨十来年了，相比之下游戏中发生的这点事简直就是在玩过家家，躲他个十天半个月不是问题。

孤影最后问他，如果遭遇了背叛，会如何对待背叛者。

他几乎是咆哮着回答的——

“无论男女，我都会让TA生不如死！让TA在临死前知道承诺不只是美德，还是安身立命的基本！”

于是他被释放了，不仅重获自由身，还得到了掌握至高权力的入门券。他当然知道代价是什么，可如果在游戏中也是碌碌无为，那么意义何在？

他没有自视清高的资本，越是卑微地活着，越是渴望权力，渴望财富，有了权力才能开辟财源，而财源，孤影已经暗示过。

再次望向白枫的脸，不知为何秦问天突然间心生厌恶，抬起腿踹了白枫一下，如果不是有安全带固定着，这一脚肯定会将白枫踹下直升机，同时这一脚的力道也险些干扰了直升机的平衡。

另外两名士兵没有干涉，倒是飞行员在耳机频道里发出了警告，“即将抵达目的地，请长官不要乱动。”

秦问天将目光移向机舱外，直升机降落的位置肉眼可见，那是一处较为宽敞的公路，路灯下作为指引信标的信号棒被扔在路面上静静燃烧着，在黑夜中清晰可见，直升机将会在那里降落。

接应的车队停在不远处，前半部分由轿车组成，一看就是接送大领导用的车队，后半部分则是正规军的军用车辆，应该是负责护送车队的队伍，按理说应该是军用车辆安排在前后两端进行护卫，轿车处在中间位置，但是从直升机上俯瞰，这两支车队的位置可以说是泾渭分明。

前来迎接的人不是穿着西装的保镖就是特警，没看到一个正规军士兵的影子，等到直20稳稳降落，这些接应者陆续靠上前，秦问天示意听命于自己的两名士兵做好战斗准备，自己则跳下直升机，独自一人走向这些接应者。

“狂蟒三纵轮值副指挥唐晨。”为首的人穿着整洁的西装，率先敬礼并说明自己的身份，在车灯的照耀下看到秦问天的真容，随即表达了自己的疑惑，“我怎么没见过你？”

秦问天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喉咙处那并不存在的领带，面无表情地用居高临下的态度回复道：“现在你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