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左手的旧疤与平起平坐的资格(1/3)
肌肤相触的触感,让病房里的空气骤然升温。
陆沉的手腕被她有些微凉的手指扣住。力道并不大,他只需要轻轻一挣就能挣脱。
但他没有动。
他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在病床边,任由她握着自己的左手。
喉结在冷白的脖颈处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沈南乔的视线顺着他的手腕往下移。落在了他左手手背上。
那里,在靠近食指和中指的指骨上方。有一道长约三厘米的、呈现出暗白色的陈年旧疤。
疤痕的边缘并不平整,能看出来当年受创时皮肉翻卷的惨烈。
在陆沉那双因为常年做手术而保养得极好、骨节分明的手上,这道疤痕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狰狞。
沈南乔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她的指腹,缓慢地,擦过那道凹凸不平的疤痕。
“这道疤,是怎么弄的?”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却在陆沉的心底掀起了滔天巨浪。
陆沉垂下眼睫。
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指尖在自己手背上那微不足道的触碰。
那种被珍视的错觉,让他整个人产生了一种在云端踩空的失重感。
“在实验室做机械阻力测试的时候,液压杆出了故障。”
陆沉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别人的事。
他隐去了那些为了省钱买主板而吃清水挂面的日子,也隐去了自己为了保护拿手术刀的右手、硬生生用左手去挡几十公斤铁杆的惨烈。
他不想用这些苦难去绑架她。
他要她站到他身边,是因为她愿意,而不是因为她觉得亏欠。
沈南乔的指尖停在那道疤痕上。
她没有追问液压杆为什么会砸下来,也没有问他当时有多疼。
在娱乐圈的这十年,她见过太多为了上位而不择手段的人,也见过太多被资本折断骨头的人。
她太清楚,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穷学生。
想要在被外资垄断的医疗器械市场里撕开一条口子,想要建立起鸣瑞科技这样一个让京圈资本都忌惮的商业帝国。
要付出怎样剥皮抽筋的代价。
这道疤,只是他这十年无数次九死一生里,最微不足道的一个切面。
“疼吗?”沈南乔抬起头,对上陆沉的眼睛。
她的眼底没有那种廉价的同情,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让人心口发烫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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