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二预!(1/3)
水上有桥。
一座老木桥,桥身被两岸浊水半掩着,远远看去像是老人佝偻着脊背,沉沉地伏在水面上。
队伍已经骚动起来。
“桥还在,能过!”
“快!趁这会儿没下雨,赶紧走!”
秦凤仪的视线越过攒动的人头,定在那座桥上。
这是一座单跨木梁桥,无墩,两端桥台用青石垒砌而成。
桥身由五根合抱粗的松木主梁并排承重,上面铺着约摸三寸厚的桥板。
桥面有两丈长,宽可容四人并行。
寻常年月,过个牛车应该都不成问题。
秦凤仪看向桥台与主梁的连接处。
那里本该紧嵌在石槽里的梁头,此刻与石壁之间却有了肉眼可见的缝隙。
一指宽,呈现出不规则的月牙形。
缝隙边缘的木料颜色发黑。
这不是水渍的黑,是沤烂后从内向外腐朽而黑。
秦凤仪往前走了一段。
她蹲下身,手伸向桥台侧边一根露出地面的旧木桩。
这是当年架桥时打下的定位桩,看着早已废弃,却也因此保留下了最真实的样貌。
秦凤仪用指甲轻刮木桩表面。
那层看似完好的深褐色树皮应手而落,露出内里灰白交错的木理,像是被水泡烂的旧棉絮。
她稍稍用力,指甲便陷进去三分。
带出一小撮湿软的,触感如腐泥的木屑。
木屑不是硬的,是酥的。
秦凤仪站起身,目光扫过五根主梁的梁头。
第一根,梁头嵌合尚可,缝隙不足半指。
第二根,缝隙一指,边缘木色转褐。
第三根……她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根梁的梁头与石槽之间,缝隙已近两指宽。
边缘木料呈黑褐色,表面尽是蛛网般的裂纹,裂纹深处还隐约可见白色菌丝。
更危险的是,梁头下方那块承托的垫石此刻已经歪斜,大半梁身的重量都压在那薄薄两寸宽的槽口边缘。
那里还能看到新鲜漏出的木屑。
这是梁体持续受压,纤维逐渐断裂时被挤压出来的粉末。
秦凤仪的大脑自动开始运算。
队伍二百六十余人,加上板车行礼,约莫有三万多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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