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战正酣,部分阴谋被揭露(1/3)
黑雾球在灰袍人指尖膨胀,像一块被捏紧的煤渣,表面泛着油光般的暗纹。空气开始扭曲,不是热浪那种晃动,而是像水底看天,所有线条都软了下去。陈墨的右眼猛地一抽,那道疤像是被人拿针从里往外挑,疼得他眼前发黑。他没闭眼,反而盯得更死灰袍人指尖凝聚的黑雾球骤然膨胀,像一团被压缩到极限的雷云,表面泛着金属般的暗光。空气在它周围扭曲,连光线都开始弯曲,屋顶那道刚才炸出的裂痕边缘发出细微的“咔嚓”声,瓦片簌簌抖动。陈墨没等它出手,脚下一蹬便向左斜掠三步,铜钱串在掌心哗啦一响,三枚特制铜钱已滑入指缝。
苏瑶几乎是同步反应,左手勾住最后一张预警符的边角,右手已经撕开封口。秦风趴在地上,探测仪屏幕刚亮起就剧烈震动,数值飙升至区域后直接死机——灵压过载,连机器都扛不住了。
黑雾球脱手而出的瞬间,整座大厅仿佛被抽空了声音。不是安静,而是所有声响都被吞噬进去,连呼吸声都像是隔着一层厚棉絮。那团漆黑的能量贴地疾冲,划过青砖时留下一条焦痕,砖面迅速碳化、龟裂,像被强酸腐蚀。
陈墨咬牙,手中三枚铜钱呈品字形甩出,落地即震,一道半透明的弧形屏障自地面升起,正对黑雾来路。撞击发生的刹那,他右眼疤痕猛地一抽,疼得眼前发白,但耳朵里听到了想要的声音——“偏转”。
黑雾撞上断影阵的屏障,并未爆炸,而是像活物般被弹起,斜斜射向屋顶。轰的一声,木梁断裂,大片碎屑和灰尘砸落下来,屋顶破开一个碗口大的洞,月光从缝隙中斜切进来,照在祭坛一角。
烟尘未散,陈墨冷笑开口:“你费这么大劲布阵,不就是想把青川城变成你的怨灵牧场?让全城百姓都成你养鬼的饲料?”
话音落下,血纹阵的红光忽然剧烈波动了一下,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的野兽,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那股粘稠的压迫感微微松动,仿佛某种禁忌被点破,连空气都变得躁动。
灰袍人站在祭坛上,兜帽下的脸依旧看不清,但抬起的手停在半空,指尖残留的黑气缓缓回缩。他没说话,可整个大厅的温度骤降,脚底传来刺骨寒意,砖缝里渗出细密的水珠,眨眼间凝成黑色冰晶,顺着沟槽蔓延。
苏瑶抹了把溅到脸上的灰,低声骂了句,迅速将预警符拍在自己和秦风背后。她余光扫见西侧支柱旁的地砖已经开始结霜,立刻低喝:“左移!”
秦风反应极快,拖着探测仪就往柱子后躲。他背靠冰冷石面,手指还在发僵,但眼睛死死盯着祭坛方向。刚才那一句话让他脑子嗡了一下,不是震惊,是确认——他们追查的从来不是什么失踪案,而是一场系统性的献祭计划。
陈墨原地未动。他右眼疼得越来越频繁,像有根铁丝在里面来回拉扯,但他知道现在不能退。他咬破指尖,鲜血涌出,迅速在空中画下一道短促符线,末端一点落在墨玉烟杆顶端。烟杆轻敲地面,引动脚下断裂铜钱残留的符印。
轰!
残余灵力引爆,地面炸开一小片碎石,一道赤色气浪迎面扑向从血阵中分化出的锁链状能量体。那是灰袍人趁他施法间隙放出的攻击,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却被这记反冲硬生生炸断前端。
“你以为没人知道你那点破事?”陈墨甩掉烟杆上沾的灰,声音比刚才更冷,“借仪式聚怨,再以活人精魄饲灵——你早就不配称‘谋士’,你就是个屠夫。”
他说完,眼角余光瞥见秦风握着探测仪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发白。苏瑶也顿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沉了下来。
灰袍人终于有了反应。他缓缓放下手,双臂垂落,长袍随着呼吸轻轻晃动。然后,他笑了。笑声沙哑干涩,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听得人耳膜发胀。
“你知道什么。”他开口,语气不像问句,倒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你只知道我做了什么,却不知道为什么做。”
“我不需要知道为什么。”陈墨活动了下肩膀,腰后暗袋里还剩两枚特制铜钱,但他没急着拿出来,“我只需要知道你现在打不过我。”
灰袍人没回应,只是双手缓缓抬起,掌心朝外。血纹阵的红光突然加速旋转,由缓转急,最终形成一道环形风暴,将祭坛围在中心。红光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啸叫。三道锁链状能量体再度凝聚,比之前更加凝实,表面浮动着类似符文的暗纹,显然是用了更高阶的术法。
第一道直扑陈墨胸口,第二道横扫苏瑶藏身的西侧支柱,第三道则绕了个弧线,目标秦风脚下的地基裂缝——那里是整栋建筑最薄弱的位置,一旦被击穿,支撑力会迅速崩塌。
苏瑶第一时间激活预警符,蓝光一闪,锁链轨迹在她眼中短暂显形。她拽了一把秦风:“蹲下!”
两人翻滚避开,锁链擦着头顶掠过,轰在柱子上。那根粗大的木柱当场出现蛛网状裂痕,灰尘簌簌落下,整栋房子都晃了一下。
陈墨没躲。他盯着扑来的锁链,等到最后一刻才侧身闪避,同时甩出一枚铜钱钉入地面,借反弹之力跃起半空。他在空中扭身,墨玉烟杆横扫,撞上锁链侧面。烟杆发出一声闷响,像是打在皮革包裹的铁棍上,震得他虎口发麻。
但他看清了——那锁链并非纯粹能量构成,内里隐约有丝线缠绕,像是用某种生物筋腱为基材炼制而成。这种手法,只有极端依赖活体材料的邪术才会用。
“果然是你。”他落地踉跄一步,低声说,“三十年前封印林那场‘意外’,根本不是意外。你们早就开始筛选血脉纯净的人做祭品,只为了养出一头能听命于人的怨灵王。”
灰袍人站在祭坛中央,身形在血光中模糊不清。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缓缓撕开胸前长袍。
布料裂开的声音很轻,但在这一刻格外清晰。他露出的躯体让三人同时屏息——那不是正常人类的身体。胸腹之间布满交错的逆符纹路,皮肤呈现出腐烂与再生交织的状态,像是不断溃烂又被强行愈合的伤口。每一道符纹都嵌入皮肉深处,隐隐有黑气顺着血管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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