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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生意也是这样,她当时没有立时答应另外两斋的邀约,后面可不就出了事?
本来十拿九稳的事,最后也黄了。到手的鸭子还是拔毛放血,上锅蒸熟了的好。
随在仲简身后,去了西大街上出/版司。果然那里已经接到京兆府的传信,看到这位惊动太子殿下亲自出面维护的薛恒娘,不禁上下打量,心里夸一句:好个标致娘子!
既有太子的言语,又有仲简的银钱,一切手续齐全,很快便登记造册。
随着大红印章稳稳落下,日后青史留名,被千百年后的学者誉为开女子解放事业先风的《周婆言》便在这样一个极其普通,日头初开的秋日下午,登上了大周京城的政治生活舞台。
薛恒娘压根儿不觉得自己正处在历史的聚光灯下,更加想不到,这一刻会在此后的成百上千年里,被后世人无数次想象描摹,人们在故纸堆里钩沉,在话本影视里杜撰,这位名垂青史、号称胆色冠绝当代、胸襟远迈同世的奇女子,当时究竟所思为何,所想为何。
事实上,她摁下手印后,叹口气,对身边的仲简说的第一句话是:“仲秀才,你知道债台高筑是什么滋味吗?”
仲简瞥她一眼:“我是债主。”
薛恒娘忍不住横他一眼。阿蒙真是瞎了眼,居然认为这人「温柔」。她迟早要被他一句话气死。
出了出/版司那两扇暗檀色大门,恒娘板起脸:“我要回家,秀才债主请便。”
仲简伸手一拦:“先去太学。”
“去太学干什么?”恒娘诧异,她昨日为了避祸,去了阿蒙那里。
心里一直挂心家里,也不知仲简是如何让人去传话的,她娘会不会担心忧思,病情加重。这会儿好不容易事了,不赶紧回去看一看,哪里能够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