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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锦姑娘还在挂念郡主,郡主还是仔细别伤了自己才好。”
钱慕自以为吃准了祝闻语,却还是猜错了一步。
在燕云时,祝闻语和他说过自己以死相抵之事,怕她再轻生,这屋子的角角落落都被铺上了一层软锦,又派人检查了三四遍,确定没有遗漏下能伤人的利器,才放心把祝闻语留下。
但任由侍者如何央求,祝闻语也不肯吃一口饭,她像是铁了心要把自己饿死。
钱慕说自己对她有多爱慕,祝闻语是不信的,但他费了如此一番周折,定然也不会如此坦然看着她赴死,她只剩了这条命,能和钱慕做交易。
夜里有风吹开窗栏,凉的似水,她赤脚下地,走到那边上。
每扇窗都被钉上了三五块木板,将那浑圆的月割的四分五裂,明日清晨,就是她被软禁在这屋中的第四日,她一直不吃饭,燕云的仪仗便也一直不启程,多日不近食,祝闻语已经有了些迷蒙浑噩,此时站在窗边,一阵风掠过,都觉得身子虚浮的要散开。
她扶着木栏,一声不吭的站着,直到那间隙中有破晓的晨光溢进。
听见急切的脚步声逼近,她才恍惚着动了动已经僵硬的身子,回身去看那推门而进的人。
看到钱慕身前站着的春锦,祝闻语虚弱的笑了下,只是刚张了张口,眼前却陷入了一片昏黑。
“郡主!”在春锦的惊声尖叫中,膝盖一软,向前跌跪而去。
“快去找大夫来。”钱慕也骤然变了神色,一边扭头吩咐侍者去叫人,一边飞快上前,想要搀扶起倒地的祝闻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