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往事如尘4（3/3）

“哈？你到底想说什么？我今天只有半天休息时间。”大忙人中原中也满头雾水，但在听到下一句话后，她面上的茫然很快就被冷凝所取代。

“是因为你并不是人类，而是荒霸吐的安全装置吗？”

昔日酒友的尸体就在十步开外的地方安静地躺着。太宰治最后还是因为打击过重而发病了，开始了无差别攻击，但中也此刻对劝阻她发疯毫无兴趣。

站在大理石窗边的橘红色少女终于还是卸下了往日的表情，身侧破败的灰色窗帘被风吹起好似残损的旗帜。

在那瞬间，太宰治险些以为眼前的人根本不是活物。

“果然啊，”失魂落魄与疯疯癫癫结合，精神比肉.体先一步溃散：“果然与我交好还能活下来的，怎么会是人类？”

两次被否认作为人的身份，中也却并没有发怒。实际上她此刻面上的表情近乎于无，只是抬眼看了下太宰治就转身离开。

这转身太过平静，而平静，有时让人恐惧。

然后在离开前，猛然转腰，抬脚狠狠地踹在了青花鱼的肚子上！

下脚比较重，飞出去的青花鱼撞在了支撑房屋的柱子上弯腰干呕了起来。

“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只能说明你是傻子而已。”

中也勾唇，有如冰川倒向大海，瞬间破除了先前略显奇怪的氛围：“我看不出你我之间有任何区别，也看不出和她人之间的区别。”

与其说是辩解自己的非人类身份，不如说是顺带拎着青花鱼从水里跋涉上岸。

“你到底回不回去？”低头看好似脱水鱼儿般大喘气的太宰治，中也说道：“你要是不回我就先走了，给你点个人空间，顺便问问森鸥外那什么荒霸吐到底是何物。”

中也怎么可能不知道荒霸吐计划，但她却用言语中进行了迷惑。

太宰治怎么不知道对方的隐藏，但她却因为情感激荡而无暇分心。

这所谓个人空间，实际上是抛弃模拟吧。

心中想要跟上去的冲动是如此凶猛且难以忽视，让太宰治加倍地开始厌恶自己，同时也深深憎恨着这好似完全不受影响的至亲之人。

中也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伴随着她的离去天突然阴沉了下来。十多分钟后，暴雨从头顶破洞的天花板间隙落了下来，逐渐淹没了地面低洼的地方。

太宰治躺在地上任由雨水打在脸上，她直直地看着天空，似是要在这穹顶上开出一个大洞来。

交友的对象不够强大，就会被牺牲，过于强大，就会被利用。胆怯的人会将这归于虚无缥缈的命运不敢细究，但太宰治却分明看出了挣脱这怪圈的唯一解，那就是摆脱有森鸥外存在的港口黑手党。

要么选择躲避离开港口黑手党，要么选择面对现实让森鸥外离开。

赢的人支配一切，输的人失去一切。

太宰治想，这可能是她的养母给她上的最后一课。

作为母亲，她确实尤为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