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往事如尘6（2/3）

废墟正中间的女人正在默默落泪。

她并未放声大哭，而是双手捧着拼凑不起的肉泥面无表情地仰望天空。

泥雕的神像是无法感知到任何情感的，但太宰治却欣喜若狂地发现泪水正顺着中也的脸颊蜿蜒，最终汇聚在尖削的下巴落下。

当日选择落在地上，那便注定会被满地血污所污染，这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如那些无法入睡时的幻觉般，整个横滨好似突然开始褪色，遥远的集装箱与钢筋混凝土丑陋堆积好似画布上早就应该被擦掉的错误线条。

谎言，欺诈，谬误，罪恶，混沌，污秽，扭曲纠缠在一起，晦涩难明散发恶臭，如从核电站流出的肮脏污水。

一切都是错误的，混乱的，唯有那头披散着的橘红色长发在视野中燃烧。

无论是梦境还是现实，这火焰都在燃烧，似是永恒。而那自火中诞生出的悲痛却好似污浊的洪流，在顷刻间便要吞噬整个世界。

太宰治情不自禁地向前迈了一步。

随同而来的黑手党震慑于这遍地残尸的人间地狱，骇然地停滞在远处，用目光默默注视着哀伤中的羊之王。

唯有港口黑手党新上任的首领情不自禁地走向了羊之王。

“我要让她，血债血偿。”低头抚过手中的肉泥，中也轻声对同伴说。

低垂着的长长睫毛遮住了苍蓝色的眼，也遮盖住其中奔腾着的残暴毁灭欲。

“是的。”太宰治同样回以轻声的应和。

她声音很轻，好像如果再大声点的话就无法压制住此刻如猩红热般席卷全身的狂喜。

缠着绷带的右掌伸出覆盖住中也的手，当后者专注地望向两人血迹斑驳的交握点时太宰治感觉自己快要站立不住了。

在平静的外表下，一阵阵强烈到让她战栗的渴望正如决堤的江河般凶狠地撕咬着理智的堤岸，再被情感的主人以惊人的耐力挨个压制了下去。

这是最重要的时刻，如毒蛇般，太宰治蛰伏了下来。在黑夜中，她向昔日的闺蜜中原中也发出了邀约。

轻声细语好似魔鬼的低吟：“我会出动整个港口黑手党协助你去抓捕那流窜而来的暗杀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