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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问你,你也是会识文断字的人,天下之势你如何看?”
“天下……各家争战不休……”
“对,争战不休,”宗锦接着说,“那是因为千代无能,权利下放,分权太多;赫连不打乐正,今后就是其他家联合枞坂来进攻御泉,再从御泉打进轲州。你为枞坂的平民想,乐正是否会为你想?”
“可是要鄙人去伤害无辜者……”
原俊江只是个普通人,在这些事上如何能像宗锦这般看得透彻。但他并非愚钝,氏族之间相互争斗已不是一两日,而是几十载,甚至几代人。多少氏族在这些争斗中湮灭,天下皆知,并不是什么秘密。他们轲州的平民之所以能安居乐业,他原俊江还能钻研自己喜欢的事,不过是因为赫连势强罢了。
宗锦未再与他废话,索性将腰带松了松,把衣衫剥下,挂在腰上。
“你看看,”他拆着纱布,转过身背朝原俊江,“赫连比我伤得重。”
那狰狞的伤疤上暗红的痂凸起,周边的肉都因为伤而扭曲紧绷得露出暴戾的光泽。原俊江哪曾见过这般,霎时间吓得张嘴却没能惊呼出声;宗锦偏着头看他,再趁热打铁地说:“若是赫连恒死了,轲州再无人庇佑,你猜会如何?”
“……”
“再者说,放火烧林是计策,目的不是为了残杀平民,而是为了引乐正出来。”宗锦道,“枞坂的城邦外都有护城河,火是烧不进城里的,只要他们不出来。”
“此话当真?”
宗锦毫无顾虑地点头——但这话是假的。
里头的城镇会否与岷止城一般设有护城河,他并不知道;但此时此刻,若不让原俊江卸下责任感,恐怕这书生能磨蹭到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