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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杀他。”赫连恒说着,突然扬声,“影子。”
影子就神秘地从房上下来了。
宗锦对此早见怪不怪,但平喜吓得不清,腿软得走不动道。
影子躬身行礼:“主上。”
“把他的左手砍下来。”赫连恒说得很轻巧,“看在你带路的份上,我只要你一只手。”
这一下平喜是真受不了了,被吓得当即摔下去,跌坐在地上:“我,我知道错了……我也是被迫的,我下半辈子给宗锦当牛做马补偿……”
虽说一路上这位大人物都没有对他展露过任何恼怒,但平喜一直忐忑,觉得不安。这一刻那种隐隐约约的预感变为了现实,赫连恒果然不会放过他。
他就该直接跑的,就不该指望宗锦所言的“报酬”。
平喜豆大的眼泪往下掉,告饶了好几句后又猛地俯身跪在宗锦的脚边:“你知道的,你知道我是被逼无奈的宗锦,我不那么做我活不下去的,不是饿死就是被送进采石场,贱籍什么都做不了……我没得选的……你放我一马,看在我带人过来救你的份上……”
“你该死!”
回话的不是赫连恒也不是宗锦,而是刚从脂云楼里出来,正要来找宗锦的久容。
宗锦抬眼看过去,就看见久容愤怒的脸,他双眼还通红,一看便知是在楼上哭了好些时候才下来。
宗锦再看看跪在自己脚边的平喜,竟然有些于心不忍——他过去是睚眦必报之人,记仇得很,唯一宽容的就是对待自己的同胞兄弟尉迟崇。然而诚如平喜所说,在东廷这段时日里,他清楚得知道“贱籍”二字才是一切的元凶。
若是平喜本性恶毒,断然也不会相信他许诺的“乌城城主”,更不会为此冒着通敌的罪名去替他找赫连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