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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昏黄而柔和,鸦九坐在桌边,手里握着一块白色的璞玉,正用刻刀细细地雕着。暖色的烛光打在他的脸上,柔和了他坚毅笔挺的轮廓。他认真地雕着玉,与白玉一般细腻白皙的手指润泽而柔和,仿佛也是由上苍精心雕刻的美玉一般。
“笨丫头来了。”听见房门被推开的声音,鸦九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继续雕刻着,“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啊,出什么事了?”
“你知道,我要嫁人了吗?”
“知道啊,应该,比你知道得还早呢。”鸦九对她粲然一笑,得意地扬了扬手中的玉石,笑道,“瞧,我这不正在给你做新婚的礼物吗?我在外面逛了一天,也没寻到合适的,所以只好亲手做了。”
见他如此,南以寒心中百味,却不知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了。她垂下了脑袋,闷声说道:“臭乌鸦,这是外公的意思,也是我父母和姨父姨母生前的心愿,我不能拒绝。现在,我只想问你一句,难道你也希望,我嫁无寻吗?”
“难道,我不应该希望吗?”鸦九低下头去,轻轻地拂去桌上的玉屑,“我相信,无论发生什么事,那个人都能护你安好无虞。更重要的是,他是你的无寻,不是吗?”
他的淡然叫南以寒心中没底,愈发地慌乱起来。她是知道他对待女子的手段的,好时千般体贴万种柔情,可一旦他想断了,却是比谁都狠心决绝的。她一直以为,在他心里,自己是不一样的。难道,他对她,也是如此?
南以寒只觉得难受得紧,她再也无话,扭头就往外走,可是临出门却还是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她回头,深深地望他一眼:“那个数月亮的晚上,我没醉。”说罢,几乎是落荒而逃。
竹影篁篁,鸦九停了手,目送那素衣女子没入夜色,他失笑摇头,又执起刻刀,细细地雕琢起来。
且纵笼中鸟
不管南以寒愿或不愿,在白言泽的安排下,婚俗礼仪还是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风痕与南以寒的婚期定在了六月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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