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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里的许霖顾不上擦泪,小心翼翼地用湿帕子将她沾灰的脸擦干净。
豆大的泪珠一颗接着一颗往下掉落,又砸在她的脸颊上,伸出舌头舔了舔,发现这味道简直又苦又涩得令人难以下咽。
站在城墙上,鬓角生华霜的莫茉看着去而复返的池毓,冷斥道:“我不是让你走了吗!你还回来做什么!”
池毓不顾她的冷脸恶言,上前一步握住她虎口破裂,小指消失的手,扬起一抹笑:“你都在这里了,我又能去哪里。哪怕我的胆子再小,也不会将你一个人扔在这里。”
“这里不只是你的家,也是我的,瑾瑜。”
生能共枕,死能同棺。既然我们不能同生,同死又未尝不可。
听说,乌云关城破的那一天,匈奴将满城掀翻了都找不到那两人的尸体。
有人说他们趁乱逃了,也有人说他们放了一把火,宁可自己了结生命也不愿沦为他人阶下囚。
众生纷谈,也为他们的去向多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谁都没有注意到,饭馆最角落里正有一个人默不作声地吃完饭后,走了出来。
如今距离乌云关城破一事已经过了将近两个多月,那日在城门被打开后,朝廷大军才姗姗来迟。
不但收复了沦陷的城池,还将匈奴赶回了老巢,唯独那些失去的生命再也回不来了。
“你的身体都还没好,怎么老是喜欢乱跑出来,你就不担心半路晕倒了怎么办。”梳起已婚髻发的许霖正挺着五个月大的肚子站在客栈外,不满地瞪着她。
池苒接过他手中油纸伞,牵过他的手:“我只不过是出来走动走动,而且大夫也说过我体内余毒消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