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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上买卖东西的，大多都是左邻右舍。卖的不是自家种的养的，就是山上捡回来的挖回来的。

伍常看着新鲜，想起小时候在乡下的福利院，似乎也过过这样的日子。

伍常拉着罗阎的手，一路走一路逛。

罗阎任由伍常在那里跟人家交谈，间或摸个枣，吃个瓜子。纯粹闲聊的样子，半天了一点东西都没买。

罗阎抓着他的手，不让他离开自己身边。但是注意力却一直集中在集上聊天的鬼魂们上，听着他们聊天。

鬼魂跟人一样，也有社交，只是他们的社交要狭隘一些。

青天白日里出来逛的，多半都是过了明路，已经有了下家的精魂。

他们察觉到了罗阎的气息，虽然敬畏，但是也不害怕，只是保持着安全距离，优哉游哉享受自己投胎前难得的自由。

罗阎听着他们说起鬼市，聊着在黎明到来前见过的好物之类。

鬼市，是从很久以前就传下来的那么一种说法。

据说是清末的时候，有些难民聚集在一起。他们在黎明前开张，天一亮就收摊。

每个摊点都点着煤油灯、蜡烛、豆油灯之类的，不过豆大一点的光芒，根本看不清周围。

远远看去，就跟一群鬼聚在荒地上似的，所以就叫鬼市。

这里倒卖的东西，大多来路不正。那些盗墓掘坟的，投枪拐骗的，都会到这里来销赃。

据说，来到这里买卖东西的人，不光有人，还有鬼神精怪。

罗阎觉得神仙应该不会来，但是鬼精怪确实会有。

伍常对人类的集市感兴趣，说不定对鬼市也会有兴趣。

想到这里，罗阎就看向正在旁边跟人说话的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