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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至此,戛然而止。
心如刀绞,千刀万剐,痛不欲生。
汗沾湿如意海棠纹的锦被,谢昭华捂着心口,唇色发白,从噩梦中惊醒。
美人黛眉紧蹙,花容失色,颤着身子坐在床榻上,姿态娇弱,我见犹怜。
谢昭华觉得好生诡怪,今日明明不是十五,怎么又做起这梦来?
谢昭华捂着心口,怔愣良久,思绪飘到了两年前。
天启四十七年,秋,九月十五。
太子梁悯前去顾府提亲,欲聘顾相嫡女顾婉做太子妃。
谢昭华难以置信,哭着去问太后。
太后心疼的抱住她,束手无策:
“好孩子,太子妃……只能是顾家的女儿,待阿悯登基,哀家一定下旨接你入宫。”
谢昭华哭得没了气力,去东宫等梁悯回来。
她从未时等到酉时,终于等到从顾府提亲回来的太子。
谢昭华牵着梁悯绣金线蟒袍的衣袖,红着眼哽咽道:
“太子哥哥……怎么娶了顾家姑娘做……做太子妃?”
那日,一向温润如玉的太子哥哥,竟无情拂开了谢昭华的手,面色如霜,漠然疏离:
“孤要娶谁做太子妃,与表妹何干?孤不日将迎娶顾家姑娘入主东宫,表妹也不小了,还望表妹自重。”
谢昭华没有不知羞耻的纠缠下去,转身去了灵昭寺。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去灵昭去,但她就是想去。
仿佛冥冥之中有人指引着她去灵昭寺。
谢昭华一跨进灵昭寺,心口就疼得厉害,没走两步,便倒在了灵昭寺门口。
她在灵昭寺躺了三天三夜,满嘴都是胡话。
林如芝心痛疼不已,呜呜咽咽的守着谢昭华。
寺里的元空禅师告诉林如芝不用担心,谢昭华只是染了风寒,加上身子弱,这才昏迷不醒,好生修养上几天便无大碍。
那三天里,谢昭华反复做着那个梦,叛军攻皇城,杀梁悯,领兵围杀谢家,为首的将军一□□穿过她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