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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颂宁心里愈发乱,抿着唇,分明只有几根手指被他轻轻牵住,却仿佛是浑身上下都被他环绕着。
下一刻,眼前晃过一点散乱的画面,一闪而过,徐颂宁仿佛听见男人几声粗喘,在她眼前一闪而过,旋即又是满眼的喜庆。
徐颂宁手指下意识微屈,默默将那手指捏得更紧了些,指尖相触,她眼前再度晃过一点破碎的画面。
是个女人模糊的侧脸,正慢条斯理逗鸟:“他倒是会疼人,那样早就给人请封了诰命。”
这画面没头没脑,徐颂宁步子微滞,很快便恢复了正常,薛愈语气温和,在她耳边轻轻道:“是害怕吗?”
害怕什么呢?
徐颂宁至今还觉得浑浑噩噩,对要从此就这么踏进别人家门觉得有点荒唐,但却又有种奇异般的,命中注定的感觉,腰间那一块玉佩慢条斯理地晃荡,仿佛是把他们两个牵系在一起了一样。
若一定要说一个害怕的,徐颂宁想了想,便就只有那避火图上画的东西。
还有舅母面色颇有几分羞窘难堪的嘱咐她的话:“第一夜或许有些不舒坦,侯爷是男子,人又年轻不知事,血气方刚的,你千万别由着他胡来。”
她于是摇摇头,重新把那手指回握住。
他们行至前院,按例拜别父母——郭氏起不来身,便只敬平侯一个,徐颂宁对父亲没什么感情,也拜的并不诚心,若有得选,她宁愿去拜一拜母亲的牌位。
徐颂宁默默地,借着垂在身前的宽大广袖,捏住了垂下的玉佩,那玉很容易便被暖热,仿佛是母亲在握住她手一样。
徐颂宁想,未来日子,虽然也许没有琴瑟和鸣,但她只消能好好活着,其余事情便也就没那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