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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令他惊讶的是,那时庄景明也不过八九岁的年纪,吃了闷亏,都不声不响,从不为自己争辩,像一只乖巧沉默的玩偶,可以肆意泄气。
其实刚来大宅子里时,庄景明都会昂着头,像一只骄傲的小公鸡,因为他觉得找到了家,这个家能让他吃饱饭,有暖和的衣服和床铺,还有书可以念。
他不用再四处漂泊,看人眼色。
他变得活泼了许多,甚至都学会跟管家的女儿一起在花园里捅蚂蚁窝。
再后来,他遇上一些事,慢慢又像从前一样沉默,走路都会垂着脑袋。
但唯一始终不变的是,即便被打、被骂,再委屈,他都不会讲一句求饶的话,喊一声疼。
这样骄傲的小儿子,如今都跪在自己面前,哀声求自己。
庄汝连心下不忍,叹气道:“行了,这是做什么,我替你问一问就是了。”
边上庄家麟笑道:“男儿膝下有黄金,四弟都好中意杭之,进来就扑腾跪下,幸好当时看清了,没跪错人。”
“只是不知杭之现时如何,唉,她一个乖乖女,怎么就摊上这种倒霉事。”
“听讲有的绑匪都——”
他话都未讲完,脸上便挨了庄景明一拳。
庄景明用了十成力,直揍得庄家麟往后踉跄了几步,捂着鼻子,不敢置信地瞪着他。
庄景明脸上殊无喜怒,只是道:“这是替杭之打的,她已是不幸,你不该此时幸灾乐祸。”
庄家麟又如何能忍下这口恶气,当即便一拳挥了过去。
边上庄汝连连连叹气,直叫造反了。
郎世明忙上去拉开两个人。
庄家麟挂了彩,鼻青脸肿的,冷笑道:“宋杭之最不幸一件事,就是同你拍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