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人们总是悔不当初,但无用。(2/3)
他说,如果可能的话,还是希望摆个酒席,双方家长见个面。
我点头说好,可心里却觉得难受。
虽然夏溪没提过,但我知道,她从没向家里人说过我们的事。
我想,可能是我给夏溪的安全感还不够,所以她才没有足够的勇气出柜。
在江城留意了半年的房子,终于看中一处,预订的那天我专门请了假,一大早就出门去等号。
那天下着雨,像是在暗示我接下来的别离。
可我恍若不觉,说遇水则发。
定了房后,我欢天喜地捧着合同回到家。
我想告诉夏溪,在江城,我们有家了。
可等着我的,却是空无一人的房间。
本以为她只是出门买菜,直到我看见茶几上,那张被压在玻璃杯下的纸条。
是夏溪的字迹,她写道。
‘安知乐,我尝试过了,也努力适应了,我很累很累,而你也从未轻松过,或许退回各自的位置,才是我们最好的结果。我离开了,你要好好生活,祝前程似锦。——夏溪’
看完纸条的内容,我双眼发黑,整个人倒在沙发上,合同也掉在地上。
双手颤抖按下夏溪的号码,无一例外都被挂断。
听见外面走廊有脚步声,我忙里忙慌的跑出去,朝正开门的邻居借了部手机。
这次,终于接通。
“你好,请问哪位?”
手机那边背景嘈杂,夏溪的声音也有些喑哑。
我深吸一口气,压着嗓子问:“你在哪儿?”
手机那头沉默了,片刻后她问,像是确认:“安知乐?”
我没回答,而是追问她:“小溪,你要去哪儿?”
我声音轻颤,虽然尽力克制,但快要疯了……
夏溪离开的太猝不及防了,毫无征兆。
我都不知道为什么。
“安知乐,别来找我。”夏溪顿了顿,像是酝酿什么,我听见她吸气的声音。
“安知乐,我们分手吧,再也别见了。”
一股热气涌上眼眶,我浑身发抖,侧身紧紧捏住门把手才稳住身体。
再也无法冷静,我嘶声竭力地问她:“为什么分手?这是你一个人的事吗?给我个理由啊!”
“安知乐,我们不合适。”
“什么不合适?我可以改!一辈子那么长,我一定能改!”
我几乎跪下求她:“小溪,你回来好不好?有什么事我们商量好不好?”
等了许久,却只听到电话挂断的滴滴声。
再重新拨过去,却是已关机的提醒。
我把手机还给邻居,他很担心的望着我:“这位女士,你没事儿吧?”
我摆摆手,道谢后关上门。
浑身失力坐在地上,明明是大中午,却感觉天昏地暗。
隐约中,我忽然想起来,刚刚电话背景音好像说有动车发车。
动车的话……
最有可能的车站,就是在杨春湖的新站。
想到这儿,我拿起钱包朝下跑,拦了的士朝那儿赶去。
可是,现实生活不是电视剧,没有茫茫人海中一眼相遇的戏码。
看着偌大的车站,涌动的人群,我买了车票进站,找遍每个角落,直到天黑也没看见人。
直到医院值班电话过来,我才离开候车厅,回去值夜班。
自那日后,我们再也没有正式相见过。
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何夏溪要离开,而她说的不合适,究竟是什么意思。
直到看见科室上了月的出勤表,我才意识到自己有半个月没离开医院。
翻看记录后发现,在三月份,我有二十多天没沾过家。
过去一年我是住院总,手头又有科研任务,有时医院实验室连轴跑,不知不觉中就忽略了夏溪。
我们很少见面,见面后除去上|床睡觉,也就一两分钟。
一起吃饭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这应该就是夏溪离开的理由。
我把她撇下太久了。
从那刻开始,我后悔当初选择学医,恨这份职业带给我的,身不由己的忙碌。
我觉得这就是导致我们分手的罪魁祸首。
就算现在,我也这么认为。
甚至时常会想,若是当初我多关心一下夏溪,是不是她就不会失望灰心,不会那么决绝地离开江城。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我已然失去了夏溪,拥有他人都羡慕不已的广阔前程,成了孤零零的所谓翘楚精英。
不是没想过放弃医学。
但自从夏溪离开后,完全投入其中,又成为了我唯一能暂时忘记痛苦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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