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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唤不放弃,说,我抱你去。
周汀予哑巴吃黄连,一连推了他三下,说,你在不去,我就生气了。何以唤这才服软,一步三回头地找水源去了。
北方的山雄浑,树植不密,大多单调,山泉一股一股地沿着山石游下,泉水很是甘冽。
山泉旁边有了一棵与众不同的花树抢先吸引了何以唤——
没有叶子,只是深赭色的枝干缀上殷红的花,招摇着不甜腻不浓稠的香气,低低地骨感在何以唤触得到的地方,轻碰花瓣,冰凉却柔软的质感在指腹蔓延,有如仲夏夜的微风。
本想折下一株去讨周汀予开心,可这会他又不舍了,他一瞬间发觉——
花朵的美丽是那样不长久,如果让它离开生长的地方,它就会衰亡得更快。
是心软了,他做不到去摧毁这样脆弱的生命,他释然般苦笑一声,感觉自己果真变得彻底——
曾经大杀四方,不带眨眼,手底更下不知道淤积着多少同样殷红的鲜血。
而如今,在有周汀予的地方,他却变得优柔起来,好似那份信手拈来的残忍从来只是一个过客,一个来去无痕的过客。
何以唤爱怜般又抚过那些花儿,继而攥了攥空空如也的手掌,轻轻叹了口气,连水忘记取就回了。
"怎么这么久?"
原地,周汀予捡了一堆残木树枝,正专心致志地摆弄着它们,打算生个火,"这天马上就暗了,起个火好一些,诶怎么又塌了?"
周汀予看着眼前的木头又一次倒成一摊,一脸苦闷地望向何以唤,却发现他两手空空,落寞得一反常态。于是顾不上烂泥扶不上墙的木头架子,轻声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