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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汀予不要他了。他要失去周汀予了。
可何以唤还想说最后一句话,他问周汀予:"我可以把纸灯笼带走吗?"
周汀予不看他,慢慢走回了陆今的房间,道:"你走吧。把所有的记忆都带走。"
除了谎言,何以唤两手空空地来,如今东窗事发,他要走了,却留给周汀予满心的伤害。
本不应该再奢求一点温存的,但他还是想给自己留一点念想。那盏纸灯笼,有周汀予的味道,可能是他后半生唯一的倚靠了。
他走了。甚至没机会道一句珍重,没机会叮嘱周汀予万事小心,没机会告诉他,不管自己撒了多少慌,爱他的那份心始终是真的。
周汀予目睹他离开。他不知道他会去哪,以后还会不会有交集。
这瞬,他干涩的眼再也熬不住了,数不尽的眼泪夺眶而出,撕心裂肺声泪俱下。
就像是摇摇欲坠的一碗水,倏地摔落在地,瓷碗四分五裂,里面的水也七流八散,收不回来。
不管陆今,安止步,安雁怎么劝,都收不回。
周汀予觉得自己委屈至极,他这辈子从未吃过这样大的亏。
眼泪既然难以洗礼,那就让它流干吧。
几日后,陆今和周汀予坐上了回琼之的马车。安止步说他日后会带着孙女拜访时禄侯府,到时陆今定要好生报恩。陆今答应了。
而周汀予望着后方的当归山,越来越小,直至变成一个苍白的虚点,他曾期盼着要和何以唤一起回家,到清风自来再点一壶酒,不醉不归。如今却物是人非,心中规划的蓝图也随之破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