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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唤跑开了,他无法回答梨棠的问题。他不可能骄横任性地驳斥——我不开心!你离我师父远一点。更不可能心口不一地欺骗自己愿意把师父分出来让给梨棠。
何以唤懂事又自卑。他知道,知否虽然对自己好,却不属于自己。
他生于天地间,顶天立地,伟岸高绝,世间万物都配不上他,自己又怎么可能妄想一人拥有?
不敢面对,只是逃避,一路狂奔,空中竟也落起了雨丝,雷声一阵一阵的,响亮了许多。
不知不觉间,他又来到了山顶。不得不承认,这里是他的避难所,是他脆弱心灵聊以寄托的地方,这里曾有只不知善恶的灵,陪他渡过了苦闷无依的寂寥时光。
他在盘道口蹲下来,雨丝刮刷着他的眉角鬓梢,碎发无力地贴在他的额头,怕被突来的狂风吹跑。
他无数次告诫自己,这悲伤来得太过荒唐,不可取不可取。
可无奈这人啊,总会有一些情绪藏在心底,明知善妒乃毒药,却难以摆脱。
雨丝拧成绳,一根根赤裸裸地砸下来,砸到泥土里,一陷一个坑,砸到身上,更是如鞭如劈。何以唤却无暇感知。
只不料润物细无声的春雨也会如此激烈滂沱。呼啸的雨声混合风声在何以唤耳畔作响,隐约间,他恍地听到一个熟悉不过的声音,虎躯一震——"小老弟,你怎么在淋雨?"
是山灵!他来了!
何以唤没由头地惊慌起来——"你在哪!?"
夹杂风雨声,山灵的声音空蒙了许多,很不真切:"他都回来了,你怎么还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