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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嗓音极为冷淡,就好像是让李清正去处理什么物件似的。
杨柳儿低垂着头,紧紧掐住掌心。
她还记得在扬州那年,向来淡漠疏离的男人叫住她,让她教他梳女儿家的发髻。
那时杨柳儿还以为终于能与他亲密接触了,心下暗喜,结果裴忱避她跟避瘟疫似的,不准她近身一步,就连拿来练手的人都是樊胡萧那个莽夫。
想起那个壮汉梳着小姑娘发髻的模样,杨柳儿脸色微微扭曲。
李清正正欲带着杨柳儿告退,忽的想起外面等着的人,于是他又开口:“主子,云姑娘就在外面。”
他小心觑着男人神色,也不知他们兄妹二人关系是否有所缓和。
谁知,方才一直无甚表情的裴忱,眸色却是倏然冷沉,随即从书案后起身,越过他们二人,往书房外行去。
李清正见他如此,便知兄妹俩应当是和好了,说不准今日他允许杨柳儿暂住几日,也是因为他心情尚佳。
书房外,云缨把脑袋缩在厚厚的毛绒斗篷里,只露出一双乌黑澄净的杏眼,她抱着小木匣,在心里斟酌着一会儿要如何与哥哥相处。
倏尔,书房里传来沉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直至房门被推开,云缨下意识侧眸,看见男人微沉的脸色。
她抿着唇,突然间有些不知所措,只拿一双湿漉漉的眼眸看着哥哥。
裴忱见她穿的还算厚实,神情稍霁,语气却依旧冷淡:“傻站在外面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