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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哪怕带着盔甲,他也认得出。
原先她昏睡着,他拍了拍她的头,她才意识模糊地咳嗽了两声,等了许久才恢复了点意识,辨认出阿鸩的脸。
“阿鸩。”她虚弱地喊道,有气无力。
天边飞过几只受惊了的乌鸦,黑色翅膀被模糊又肮脏的阳光沐浴,叫得那般凄惨又悲凉。
她听着乌鸦的叫声,良久才叹出一句微弱的:“七尺之躯已许国,再难许卿。”
阿鸩却是泣不成声,大珠大珠的热泪滚落他的脸庞,如煎锅般烫过肌肤。
忽然,她眼睛闪过一丝明亮,好像又恢复了点往日的神采奕奕,一个计划又浮现在脑海中。
她拼尽所剩无几的力气扯下裙角一片红布。参差不齐的线条轻轻盖过她的头顶乌发,她含着泪的一双眉眼也藏于布下。
她又抬起发抖地手,将他的手搭在红布上。
“快,快,掀起盖头。”她喊道,虽虚弱却带着几分期待。
阿鸩似是明白了什么,轻轻掀起红色裙角。红布一掀,她笑了。笑时柳花眉眼一弯,一滴珍珠泪就滚落她白皙面孔。
“双双红衣贴身,郎君翻过盖头,算得成亲否?”
他笑得那般凄苦,最苦的苦药也不及那一笑苦。
“算。”他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