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3/3)
荀宽又问:“那殿下可知,百姓所食,并不止五谷?”
宋羿答不知。
“洛国疆域辽阔,”荀宽道,“向南有以芋为食者,向北又有以玉米为食者。”
“学生受教,”宋羿答,“读书不可局限于书本,求知亦不能只看身边,学生也想出去走走看看。”
“为何不去呢?”荀宽甩开扇子笑着说。
忽听得楼下喧哗,鞭声与马鸣声交替,有人纵马疾驰于市。百姓纷纷躲避,整条街市一时间人仰马翻。只听得一声响亮的唿哨,有人朗声喊道:“啸空,去!”
宋羿皱起眉头,对荀宽告了声罪便去推身侧的窗。他身量本不够高,一下子没推动,便站了起来,荀宽却先为他推开了窗。
街市上,宋景昕跨在马上指挥着啸空。那鸟儿撒欢儿地横冲直撞,先啄破了老汉的草帽,扑腾着翅膀将草屑挥了老汉满脸;随后又啄散了女人的头发,妙龄少妇丢了颜面,只得捂着脸兀自垂泪。
文彦斌不敢纵马,好半天才将将跟了上来,瞧见太子所为,又吓得差点坠落马下。“殿……昕哥儿,咱出城再跑成么!”
宋景昕打了声唿哨,指挥啸空飞至一卖风筝的摊位之前,抓了一把风筝在爪子上。
“小心小心,别抓破了!”“线,别忘了线呐!”
宋景昕不住补充要求,将鹰儿也折腾得手忙脚乱。
“这是谁家的纨绔!”
荀宽瞧不得这嚣张的模样,正待下楼制止,却见那宋景昕招回了鹰,捧着风筝打马疾驰而去,路过风筝摊子的时候还丢了腚银钱给那小贩。
荀宽“嗤”了一声,关好窗子与宋羿重新坐下。
“纵鹰行凶的是太子,后头追过来的是宁安候之子,太子宾客文彦斌。”宋羿对荀宽解释,他素来知礼,不是上课中途看热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