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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

四面八方地涌入了眼、鼻、口、耳……

灌进了肺中。

或远或近传来了模糊不清地笑声。

睁开眼，水面上好像有一张张黑乎乎的脸孔，看不清楚他们的五官，但是却能看到他们裂开的笑容。

也许有恶意、又或许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会有什么用的后果。

可是他们确实在高兴着，为一个恶作剧的成功、为另一个人的痛苦。

宿华眨了眨眼，水压造成的痛苦并没有持续很久，有个奇怪的念头仿若在告诉他——不用害怕，水……是你的朋友。

当有这个念头后，他发现哪怕在水下，他也没有特别的难受，反而比起水面上浮现出的那一张张人脸，水下，似乎更加的安全？

这让宿华并不想浮上去，哪怕没有空气的迫切感让身体开始抗议。

一只有力的手伸了进来抓住了他的胳膊，将他狠狠拽出了水面。

新鲜的空气争先恐后地流入肺中，宿华狠狠地咳嗽了起来，意识与记忆回笼，他看向救下他的人，对方目光沉沉，一身的西服被水浸湿大半，却不显得狼狈。

“……大哥。”宿华下意识地叫了声。

见有年长的大人到来，几个孩子呼啦啦地转身就跑，不想和此人一起过来救人的高挑女子嘴角一扯，直接拿起地上的石头在手上掂了掂，然后扔了出去，一扔一个准儿，只听‘砰——’‘砰——’‘砰——’‘砰——’几声后，便是孩童们声嘶力竭叫大人的嚎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