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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景吩咐：“将客人带去歇息，让阮医师过去看看。”

说罢，他又叫住即将离开的鬼，咬牙让自己声音看起来无恙：“传令下去，一会儿不要让任何人进来。”又转头对着池浅和竹可道：“你们也一起走。”

两只鬼应了下来，搀扶着池清离开，临走的时候，池清倒是郑重其事地道了一个谢，又被孟景淡声的“不必”还了回去。

等到众人都离开，四下又归于寂静。

“阿景，你……”楚生倏忽睁大了双眼，伸手扶住孟景，又是一怔，自己腕臂好像贴上了一团火焰，灼热无比。忽觉手腕一紧，只见孟景握住自己，已站不稳脚跟，双唇抿成一条线：“阿生……”

楚生愣了半晌，只觉握住自己的手越来越紧，他心跳如雷，扶着孟景缓缓坐下，抽出手道：“我去喊医师。”

“别走！”孟景一把拉住楚生，死死攥住了他，将头埋到怀里：“阿生……你别走……”

楚生的心怦怦直跳，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孟景浑身滚烫，嘴中仍然是含糊不清地一遍又一遍重复：“求你，别走。”

“好好，我不走。”楚生应了下来，想要扶起孟景，带他往外走，好声好气哄小孩似的，“那我带着你去找医师。”

“不要。”孟景的手抓住了楚生的衣襟，硬生生将他的衣襟扯碎，未伤到楚生半点皮毛，可他已切切实实感受到了孟景的难受，“阿生，你别走。”

他的这句话已含着哽咽，楚生胸前湿了一片。

“阿景？”搂住楚生的手越来越紧，像是要把他整个人揉碎，可他只觉得孟景整个人都开始剧烈地颤抖，像是在忍着极大的痛楚，不禁轻声哄道，“你躺下，我替你看看。”

这几百年来，他时常受伤，有的时候伤得紧了，不能去麻烦药仙——又疼得慌，无奈之下，求人不如求己，他只能自己闲来无事，跟药仙借来几本书，自学成才，勉强还看得过去。

楚生感觉孟景有所松手，试着缓缓跪下，将他扶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