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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脚步声微不可听,一件带着余温衣服随着熟悉的声音落下。
“天冷了,下次跑得再急记得多穿件衣服。”
应征他的话似的,一阵风直扑过来。
阮泞胳膊搭在栏杆上,五指骨缝呲疼呲疼,她收回胳膊不由得拉了拉身上的外套。
傅丞琮身形挺拔立在旁边阮泞身边,天台淡而偏暖暗的灯光映射一大一小的身影。
这里不是好的观景点。远眺不成,只看得到不远处的小区高楼住宅。天黑,家家起灯,浑着天上几颗碎星,四下陷入夜色静谧。
傅丞琮立在身侧,久久不语。风带过小女孩清而急的哭声。
五分钟后,阮泞被风吹冷静了。
后悔刚刚朝病重的父亲发火,惹他动怒。
“我爸就是老固执,我可能不是他亲生女儿吧,从他生病住院,三番几次不许我来看他,也不许晚上在医院陪他。”
傅丞琮立在原地,风吹过毛衫衣领,“我听你父亲说,阿泞从小身体弱,抵抗力差,医院病人多,很容易受感染。”
“那是小时候。”阮泞抬起头,似乎要跟他长个高下,“我现在体测班上第九!”
傅丞琮轻笑一声,“是,阿泞很棒,是个懂事的孩子。”
宽厚大手揉了揉脑袋,低沉温润在寒风飘过。
“我一点儿都不懂事。”阮泞忽然泄气,整个人都是漏风的,耳朵冻得隐隐作痛。阮泞抱着胳膊身子打了个哆嗦,“刚刚跟爸爸吵架了。”
她低首紧紧咬着下唇,抑制不住情绪,脑袋垂在胳膊上,后背微微起伏。心底想着风再大一点,最好能把心底的难过、懊恼、后悔一起席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