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3/3)
太和神君要是做出一副君子貌,说着足够噎死生灵的话,看起来也是分外惹生灵嫌的。
大概是那一双多情桃花眼的错。
妖逻仰头大笑起来,就像是可劲儿地散发自己心中郁气似的,叫得原本寂寥的夜,黑鸦扑腾渐起,密匝匝一片,瘆得慌。
连路边的巨石都显得格外瑟缩了。
妖逻是一条黑蛟,血统倒是纯正的,所以自小就有凡事皆能胜之一筹的错感,觉得自己比同族都要高一等。可他母亲和父亲都是不争气的,明明术法比谁都高,但是就是不愿意当族长。
后来六界动乱,黑水起初都翻涌在表面如镜的湖面下,外人想看也看不着。心气甚高的族长派遣他那一对岁月静好的父母,出征收服临近部落。里面的隐情有多少,他当时并不明白,等他明白了,已经不在意这一切了。这只是一个圈,一个将他父母推进火海的圈。
他跪在那副沉水的棺材前面,就开始了漫长的孑然一身的日子。
他本就不是大度的生灵,打小就是小肚鸡肠的性子,容不得别的生灵比他出挑。要是他发现了谁比他出挑,他就会暗中下手,用些不入流的手段将那生灵给殴打一顿。
之前尚且有那对好性子的父母管着,倒也出不了什么大事,顶多是显得心气高傲了一些,说不定还有救回来的机会。
只是世间素来说不得如果。
失怙失恃,总是艰难的。同岁孩子的欺凌,无能为力的失衡,光是这两样,就足以将一个生灵原本挺直的腰背给压垮了,更遑论还有其他。
后来,妖逻的性子就在这种“信马由缰”,无所依恃的日子里越长越歪。
只不过这些事情,并不能作为他怙恶不悛的借口和理由。
天下谁又不苦呢?
阿懒和阿蒙并没有多想起些什么事情来,他们从未有过交谈,只那么遥遥一面,妖逻就将自己弄下九重天去了。别说他们坐在高座上的,便是守着南天门那两位仙家,怕不是也没瞧清楚他长的什么模样。
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个蛮横的疯子,并不值得多放几息的目光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