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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折雪以为对方至少看透了他的惧怕,但可惜对方修为不行。
下落时的风将他衣服里的水甩上了半空,十几岁少年的身体在慢慢抽长。
沈折雪隐约觉得周围有些异样,本该转暗的幻境又慢慢变得明亮,仿佛他又将掉进一个新的心魔阵中。
可那些风景却是模模糊糊的,让人看不分明。
一道青光闪过,那些画面像是被一剑劈成了两半。
沈折雪心中虽有疑虑,却还是念动符文,放任意识沉入幻阵的边缘。
只是在他撞到那薄膜般都阵法边界时,忽然想起来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虽然经常淋雨,可他好像也不是每一次都是这样从头淋到尾。
有时候滂沱大雨和日出朝霞,也许只差一把伞的距离。
以及一个愿意无条件相信你的人。
沈折雪睁开眼,回到了那招魂的玉室。
红泥门和鬼气都已经消失不见,他身侧滚了个漆黑的鬼团,正是被反噬的阵主。
沈折雪用封印诀将那鬼团束缚住,发觉它竟只有一副虚弱得快要消散的鬼体,而且很快就要消亡了。
再看躺了遍地的学生,里面只清醒了一个时渊。
心魔阵想要出人命其实并不容易,沈折雪从入阵到出阵总共也就用了一个时辰不到。
他本意是想等自己出来再把他们挨个敲醒,结果徒弟倒是争气,自己先出来了。
沈折雪有沈峰主修为,再加上穿书者的身份可以有恃无恐,但是时渊不一样。
他记得连一向严肃的戒律长老都说,大比中时渊在心魔阵中哭了很久,很是让人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