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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延之并没有擢升。自从碰见沈青宛以后,他颇消沉了几天。说也奇怪,自从沈青宛封妃,到他们见面那天,他一切如常,看不出难过,和人说笑的时候话也不少,仿佛他从来就没认识过她这个人。但那回见面之后他迅速地沉默下来,常常盯着半空发愣,人家叫他十声,也只答应两三句,两眼发直,渐渐就连茶饭也不要吃了。
嘉安知道病根到底还在沈青宛身上。未见面时,他多半存着些侥幸的幻想,万一她是被迫的呢,万一她还是念着他的呢,万一……她愿意丢下一切同他逃出宫去呢……
如今是用不着再想了。
顾延之大病一场,病好之后,沈青宛的事就算是翻篇了。
第10章 喜欢就是把柄
顾延之头一次张罗着给嘉安做生日,另掏出钱请膳房的苏州厨子弄了几样菜,又开了一坛惠泉酒。
其实在他们这样的人,根本没什么可兴兴头头地庆祝。嘉安没进宫时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否则也不会教他吃这碗见不得人的饭。但顾家曾经显赫一时。他们认识的时候,顾延之已经丧失了一切往光明处挣扎的念头。他本来应该有非常顺利的仕途。如今那条路早绝了,又无论如何不愿在眼下的路上往上爬——不肯承认伺候人也是种本事——索性破罐子破摔,一天天混着。过去他们还总说起自己的事,进宫之前的光景,家里还剩什么人,也说点别人的轶闻。现在见了面,常常觉得无话可谈,这日子一眼就能看到头,然后坐着沉默,间或叹口气。
“一不留神已经这么大了,才来的时候还是小孩呢。”
“十七了。”
“嗳,日子过得快。”
“谁说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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