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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丘不高,绵软松散的坡面也算不上陡峭,川昱摔在了地上,刚要爬起,何遇扑了过来。他抱着她,她也抱着他,从沙丘最顶端一直往丘下的一块平地上滚。
头发、衣服、裤子、鞋……四处都被灌入的细沙蹭得发痒。
她不觉得硌应,将手从他外套的边缘伸进里层挨肉的地方。
川昱说:“这儿不好。”
她将手又往里探了两寸:“天高地阔,你在,我在,不能更好。”
又一道翻滚,川昱欺身撑在何遇身上,她睁着眼睛看他,肆无忌惮地笑。
许久,川昱低头深深地吻了她。
蓝天、烈阳、车斗里枯站的老马。
两人在沙地里肆无忌惮地欢好,缠绵的声音消在风里,飘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何遇说自己喜欢干燥,将手搭在他健硕挺直的脊背上。
川昱一边抚摸她、亲吻她,一边说:“北京天气清明时,我一切无恙。如果哪天起了风沙,你记着,我一定在现在这个地方,打竖井、埋水管、播草种……好好的。”
何遇想了很久,吻了吻他手臂上那道指甲抓出来的疤:“川昱,我不会让自己想念你的。”
第十章 我会来找你,不管在哪儿
(一)
北京。
何遇的车停在南河沿大街十字路口的时候,一个背着小提琴琴盒的小女孩盯着她车盖上刮花的一串数字发呆。
何遇轻按了一下喇叭,小女孩的母亲牵着她急匆匆地从斑马线上往东安门遗址一侧走了。
红灯,还剩七秒。
何遇拿起手机给川昱拍了张照,一个立牌上画着一个指向右前方的标记,下面用中英文各注明了一遍——普度寺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