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3/3)
“这儿。”
一声低沉,人群散开, 一个负伤的高大糙汉毫无形象地坐在大石头上,周围站着芦城士兵:“大人, 哥在这!”
他抬头看过来,夏宿雨眼圈忽然红了,周围士兵们识相地让开。
这一身伤疤的糙汉撑着膝盖站起来,缓缓张开双手。
夏女官风一样扑上去,两个狼狈的人紧紧相拥在了一起。
一个女官,一个线人。当年年少一腔热血地制定了这样一个计划,隔在危险重重风尘仆仆的两端,一晃数年不曾相见,最怕的就是午夜梦回里梦见对方的死不得其所。
而今万般阻碍踏过,理想践行成功,爱人归来,这一相拥从此不必再分离。
小混血郭春山御剑在局外,怔怔地看着地上的人发呆。半晌他抬起手,困惑地揉揉了心口,总觉得皮囊下的心脏蹦得异常。
长风一刮,眼角凝的水痕转瞬即被抹走。
他大约是意会到了那么一星半点的情劫,只是来得太快,去得也快。
一众山匪共计三百余人,芦城官军里应外合,最后将所有匪贼全部抓捕归案。有些带头的贼寇手上过的人命太多,无论是依照大周律还是吴国法都不容赦免,最后刑罚判下来,有的流放苦役,有的押上了刑场。
周刻被安置在芦城官衙里,昏迷了两天醒转过来,听陈定讲述他们当时的情况,大致了解了来龙去脉,只能称一声巧。
郭春山搬张凳子坐他旁边,手舞足蹈地补充当日状况,仿佛还是跳脱天真的样子。
周刻看了他一会,伸手按住他脑袋:“春山,你遇着什么事了?”
小混血楞了楞,干笑着说无事。
“一副要哭的样子。”周刻端详了他一会,大手把他的发型揉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