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3)
如果不是要等辰月初,他现在应该已经坐在医务室里观看今日份的烟枪和黑魂斗智斗勇, 想到这里,不禁有些烦躁。
老酒鬼们会把一口闷下一小樽高度酒称为一个“杀”。“杀”酒有两种最常见的喝法。
一种是将高度酒整瓶冷藏, 倒出之后寒意森森,一口喝下去, 口舌、食管只有冷冽的爽快, 但很快,酒液就会在胃中苏醒, 几乎烧化这个贪食的器官。
而另一种,则是把酒杯冷冻。酒杯从冷柜里拿出来的时候结着一层薄霜, 这个时候倒入常温的高度酒,闷下去之后,舌尖是冰的麻木的,食道却被狠狠烧灼, 体内的黏膜在一瞬间醒来,开始肆意地战栗。
陈栎蜷靠在沙发里,看着酒吧里的诸多酒客,有些熟脸, 也有些从没谋面。
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默不作声者, 高谈阔论者, 怅然失意者……对于他们来说,酒是鲜活的, 是他们维持生命的第一液体。
他们谈论的最多的话题也是忉利天的那场大火。
忉利天的门槛要比这家小酒吧高得多,所以这里的酒客大多不喜欢忉利天,他们说的最多的是忉利天的女主人缺荷,那个和商黎明离婚之后仍然顶着“商夫人”名头活着的女人。他们用相当恶毒和词汇咒骂和讥笑这个女人。
陈栎面无表情地听着,却也不觉得痛快。
底层的人民厌恶忉利天,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大多消费不起这种地方,更多的是被权贵踩在脚下的愤恨。忉利天,是传说中天人享乐的国度,仅仅是这个名字,就能得到他们的仇视。
穷人仇恨富人,民众仇恨达官,这是天然的对立,即使有再多的人权学家,都无法抹灭这个时代的糟恶。
也有人像是在刻意回避这个话题,不愿去提及这场惊天动地的大火。个中原因,大概是有利益牵扯,所以缄口不言。陈栎想起那日与作家交流自身存亡问题的废一刀,如果这其中也有联系,那这将是一盘大棋,以整个中心城为棋盘。
那么,下棋的人是谁?是国际说客梅少爷,还是那个似乎在铺设群体性精神控制的作家。
陈栎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出了酒吧,噪杂的室内环境会影响他的思绪。
酒吧街和大道相交的那片平台一向是被人争抢的地方。那里仿佛一个天然的舞台,能够吸引更多人的目光。
上一次见到的摇滚乐队今天也在演出,却少了那个穿着红裙跳舞的男孩。他们仍然热情洋溢,伴随着尖锐的电子乐的声音,少年们凌乱的长发肆意地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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