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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年的噩梦再次袭来,李闵从试卷堆里醒过来,才发现现在连黑暗也无法帮他疗伤。
学校附近的巷子里有家酒吧,他天方夜谭地想,也许醉生梦死也是活下去的一种方法。
从来没有人知道,他其实酒量非常差,但托他那边酒鬼父亲的锤炼,他从来都不敢表现出来。
因此,有时候哪怕心里已经醉成烂泥,看上去也与常人无异。
五月的雨夜,月亮也偷偷藏了起来。
李闵刚从酒吧出来,感觉细雨就像烧开的水,淋浇在头顶细细密密地疼。
隐约间,他隐约记得有人来找他。
那个人撑着一把小小的伞,像一朵伶仃的栀子花,小心翼翼地跟在他的身后。
雨雾下的灯光刺眼,他仰起头让大雨冲向脸庞,眼前的眩晕感降去,他听到女孩子说:“你喝醉了?”
女生低着头,小步跑过来,夜里李闵看不清她的脸。
手腕上的栀子花手链轻轻一响,李闵方才有些惊讶。
谢时雨。
她怎么会来。
他眼底袒露出冷意。
李闵正想说“你怎么来了”,可胃里突然翻江倒海起来,他干脆别开身想要躲开,女生却不依不饶地跟了上来。
他的脸色大概很臭吧?可她却一点儿也不怕。
听到她坚持要给自己打伞,他突然就接着酒意恶向胆边生,“那我杀人,你替我顶罪吗?”
他心里的恶就像是炸开了,平安无事十几年的理智一刹那就被情绪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