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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庄公子能四肢健全地活到今日,真是老天有眼。”
他微笑自若:“世子过奖了。”
梁州城子弟中,论起心胸宽大的,我论不上第一也能论个第二。但那一回,我被气得脸色煞白,真如傅粉何郎一般了。
若非转日傅桓替他拿了一幅画来赔罪,我与庄珩这梁子就算是结死了。
想到这里,我愣了愣。
啊。我一直以为我是与傅桓先结识的,这么一想,我与傅桓这段孽缘,竟原来是庄珩牵的线、搭的桥。我思绪又飞快想到后来的事,想到了后来在傅桓房中见到的另一幅画,那副画没有落款,此时想来,竟与庄珩初时所画的那些美人图极为相似。
只不过,那副画中不是当年梁州城的美人,与我也不仅仅只是神似而已了。画中远山近水,一片开阔天地。近处的水中有一枚圆石,池中有一男子,依偎着石头休憩,身上仅一件薄衫。匀亭的肌骨,水上水下的春光,还有薄衫襟口露出的一点心口痣。
画中人的眉眼与我如出一辙。
我那时以为画是傅桓的,傅桓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将我拉到身边去,手试探性地摸上我腰带,说:“兰徴,我也想看看你。”
我因着那副画,便以为傅桓当真对我有意。
如今想来,原来一开始就是误会。
庄珩举着伞立在细雨中,目光已经从我身上移走,只淡然望着我靠着的这扇木门,静静地等着人来。
我斜倚门框,双手环胸看着他,忽然问道:“庄珩。你当年,画过我两幅画吧?”
我神飞往事,话题跳跃,庄珩显然是怔了一下,随后才将视线移过来。
我问:“除了送到我手里的,后来傅桓手里的那副,是不是也是你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