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3/3)
灯熄竹灭,许棠晾着半干的头发,钻进了温暖舒适的被窝,将飘摇的风雨挡在了沉沉的梦乡之外。
黑沉的雨幕重重落下,没有丝毫减弱,似乎要将人间最后一丝尘垢洗净,只留下岁岁年年又一轮全新待耕种的土地。
村道自亭阳山庄蜿蜒而过,浸透在冰凉的夜雨中,路过三三两两的村舍,门前残败的三角梅狼狈地低着头,被冒雨而出的黑影撞掉了最后一片摇摇欲坠的花。
扭曲歪斜的脚步,一深一浅,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摸向了亭阳山庄的方向。
关于雨声和柴火亘古遥远的温暖记忆,不仅根植在人类的意识中,对最早被人类驯化的家犬也是如此。
簌簌雨声并无惊雷,元宝守着余热未退的灶膛,里头细微炭火哔啵之声放松了它的警惕,它首尾一团挤在灶下,睡得昏天黑地。
好在山狼的血统让它保持了最后一丝警醒,雨夜中一丝不明显的痛呼声让它在睡梦中立起警觉的双耳。
“啪嗒。”
重物踏地水花溅开的声音打破连天夜雨下落的节奏,元宝猛然翻身站立,努力耸动着嗅觉灵敏的鼻尖。
可惜雨夜的味道太过纯粹又太过杂乱,枯草、山林、水汽、泥土的气息混为一谈,元宝辨不出异样所在,焦急地低吠了两声,转头冲到厨房门口,前爪焦急地搭在门板上,却发现自己被关在了里面。
元宝在厨房里头焦急地吠叫,声音穿过紧闭的门窗,跨过密织的雨幕,再落到深睡的许棠耳边,只变成了不轻不重的声响。
门无风而开,滴滴答答的雨水顺着人影的指尖落到地上,漫进屋里,他立在门口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看不真切,但床榻上安睡之人的肌肤,她的眉目,她的发丝,已经在他数个肮脏旖旎的梦里被反复触碰。他动了,带着那些残破身躯无法承载的,在雨夜和黑暗里想要宣泄的恶欲,深深浅浅的水渍靠近她的床边,眼睛适应了黑暗,很容易就发现了她露在松软锦被中光洁的额头,他自怀里掏出一张方帕慢慢展开,因为躁动和兴奋控制不住诡异的颤抖,当中一小撮狼茅花浸了水,皱皱巴巴缩成一团,一不小心被他抖落了一大半。
不会痛的,不会被发现的,他那日在澡堂外听见了,只要她睡过去,人就完完全全属于他了。
他小心翼翼掀开覆住她口鼻的被子,凉气由呼吸入体,许棠骤然惊醒,出于本能地发现了床前站立的骇人黑影!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