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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氏便道:“是。”伸手给敏心拢了拢兜帽,对杜嬷嬷轻语了几句,放了手看杜嬷嬷抱起敏心走出了花厅。
太夫人对江氏说:“今日留你下来,是为了四郎的丧葬事宜。”不待江氏开口,又说:“既然孩子们都走了,咱们还是去正房坐下细谈吧。”
程夫人上前扶了太夫人左臂,江氏便扶了右臂,两人一左一右,跟在永泰侯身后步出花厅,回到了正房。
几人重分了主次坐下,饮了南星送上了热茶,小小歇了一会儿气。
永泰侯这才开了口:“四弟妹无需过度忧虑,今日我已去请了大慈恩寺的了净大师,他答应上门来为四弟念经超度。府里孝棚、灵堂均已收缀出来了,明日便可开坛作法。”
江氏连声道谢,泪水涟涟。
太夫人见她哭得鼻尖发红,脸颊瘦得凹陷,一身素净到雪白的打扮,微微叹气:“映秋,四郎虽不是我亲生,但也在我跟前过活了七八年,我眼里和侯爷是一般看待的。如今他撇了你们娘俩去了,实属横灾飞祸。
“人去了,日子还得过。我和侯爷商议过了,先在府里停灵到五七,五七过后便入葬祖坟,你意下如何?”
江氏局促不安,她在家中是幼女,出嫁后事事均由夫婿料理,能带着一家子人从半途平安回来已实属不易,此刻面临丈夫的丧事,哪怕她心里再多哀戚,却也说不上什么话来。听太夫人一桩桩说下来,无一不妥,便道:“都听伯娘和大伯的安排便是。”
程夫人闻言,与永泰侯对视一眼,就道:“四弟妹,你对葬礼若有什么要求,或是四弟有什么遗言,说出来便是,能办的我们必定为四弟办到。”
江氏喃喃自语了片刻,随即急切道:“是还有一事!”
太夫人本端了茶欲饮,闻言手中动作都停下了:“是何事?你直说无妨。”
江氏用恳求的目光看向永泰侯:“夫君身前常道,他受了侯府恩惠得以成人,还能考取功名入朝为官,便是天大的恩幸了。只他突然撒手人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