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四十二束白月光(1/3)
江嘉言一脸见了鬼似的回评委席了。
安娜软着嗓音问:“小江这是咋了。”
江嘉言:“不知道为什么,老觉得我身上带着奇怪的诅咒。”
安娜:“哟,你还是个中二病啊。”
台上主持人宣布比赛开始,第一组学员迈着猫步走了上来。
评委席上,焦嫣和朱颜的位置挨着,她扭头看了一眼朱颜,对方正兴致缺缺地垂着眼眸。
焦嫣翻了一下各组的主题,发现白鹭和严从霜组的是“天使与恶魔”。
她摩挲了一下天使两个字,脑子里出现少女在阳光下近乎神圣的面庞。
后台的休息室里,白鹭安静地等待着自己这一组上台。
严从霜有点紧张:“鹭鹭,我们这组能行吗?”
白鹭也很紧张地问117:“117,朱颜会觉得我好看吗?”
117心想你套个麻袋上去朱颜也觉得是个天仙,它没吱声,在白鹭脑子里念佛。
白鹭很感动:“谢谢你为我祈福!”
117道:“是给焦嫣和江嘉言的。”
“给他俩人干什么?”
117不语,心想这叫同是天涯沦落人。
走秀后面还有和评委的互动环节,白鹭和严从霜在后台等了大概两个小时,才轮到她们做准备上台。
两人一左一右站在幕后,露出了两片衣角。
评委席的焦嫣顿时挺直了背,满怀期待地等待最后一组走秀。
倒数第二组和评委互动完,主持人拿着手卡念:“欢迎第十三组上台,她们的主题是——天使与恶魔。”
缠绵的音乐响起。
白鹭和严从霜一撩衣裙,迈着猫步走了出来。
灯光照耀下来,评委席上除了江嘉言,其他人都露出微微惊讶的表情。
台下坐着节目组邀请的观众,观众们看着大屏幕上的特写,发出一阵阵惊呼声。
屏幕上的白鹭身穿黑色的修女长袍,脚踩十厘米的高跟鞋,气势昂扬地走了出来。
严从霜则穿着白色的长袍,赤着脚同她并肩走出来。
一直以来,白鹭都是以落入凡尘的天使形象示人,人们习惯了用纯洁、美好这样的词汇形容她,这是白鹭第一次以完全相反的形象示众。
一左一右的大屏幕上放了两人的面部特写。
白鹭用金色眼影点在眼中和眼头,眼尾和眼下则扫了大片紫黑色的眼影打底,嫣红的腮红和眼影连在一起,晕染手法极其高超。
她用金色和紫黑的颜料画了两条细长的渐变眉,眉心蹙起,口红则用了纯黑色。
白鹭金发藏在修女的头纱下。
视觉效果上,这个妆容给人的冲击力度很大,她的妆容结合了邪恶和魅惑。
眼下大片的紫黑色眼影和腮红,使白鹭看起来有一种病弱的美感,配合她纤长蹙起的眉毛,像是阴暗的教堂里古怪又愁苦的修女。
相比白鹭,严从霜的妆容更复杂一些。
白鹭用白色的人体油彩在她脸颊和鼻梁上画了白色做底金色做边的云彩,眼影则整体都用了浅金色的珠光。
严从霜戴着纯白色的美瞳,手臂上画着金色圣洁的纹路。
她的黑发与脸上的妆容形成对比,白色的衣裙翩跹而起,对比白鹭颇具一种神圣淡漠的美。
两人迈着猫步款款而来,妆容主调都是金色,感官上对比强烈。
安娜兴奋地“哦”了一声,带起观众席下连片的惊呼。
一黑一白的恶魔与天使走到t台尽头背靠背定点,摆了一个很简单的亮相姿势。
因为要与主持人互动,两人亮相结束后就没有了动作。
安娜站起来,一只手举起吹了一个悠长的口哨:“好诶!”
她还敲了一下朱颜的头:“你们不觉得好吗?我都被美翻了!”
朱颜猝不及防被敲了一下,才从惊艳的状态回过神来。
她感受着心口鼓噪的心跳声,勉强勾起唇角笑了笑:“让人眼前一亮。”
到了评委点评环节,焦嫣和安娜夸赞了两人的服饰和创意,着重腔调了白鹭在风格上的突破,然后指出了两人的不足之处。
白鹭耐着性子和两人互动,终于轮到了朱颜点评。
朱颜简单地夸赞了一句:“让人印象很深的表演。”
白鹭微微嘟起嘴,心里有些失落。
轮到江嘉言的点评,他看了一眼略显不满的白鹭,又想了想朱颜那一副眼珠子都移不开的样子,觉得自己点评不点评没什么区别。
于是他比了一个大拇指以示态度,白鹭果然连看都没看一眼。
她执着地看着朱颜:“朱老师,难道你只有这么一句话吗?”
江嘉言:“……”我一个字都没说你都没发现呢。
严从霜不可置信地捂着嘴,一副“这是我不花钱就能看的吗”。
台下的观众们也议论纷纷。
朱颜被白鹭问住了,她用食指敲了敲桌面认真道:“美得让我无话可说。”
白鹭仍是不满意,她上前几步,走到评委席面前:“那近距离看看,朱老师觉得如何?”
朱颜笑了笑,惊叹道:“人间哪得此绝色。”
白鹭满意了,点点头站了回去:“谢谢朱老师的溢美之词。”
117:“这不是你硬按着朱颜头说的吗?”
白鹭:“那我不管,又不是我拿刀逼得,不是拿刀逼得肯定是真心的。”
117:“人至少不能这么不要脸。”
白鹭觉得117嫉妒上头,没搭理它,和严从霜相携下场。
到了后台,严从霜摘下美瞳,激动地抓起白鹭的手:“谢谢妈咪,谢谢妈咪赏饭!”
宋婉婉正走过来,闻言奇怪地问道:“怎么白鹭又成你妈咪了。”
严从霜深深感叹道:“官方逼死同人呐!这口糖叫正主硬塞,不得不吃!”
宋婉婉听得稀里糊涂,她眨了眨道:“白鹭,你咋想起来换这么个风格。”
白鹭方才一鼓作气台上逼迫朱颜赞美她,下了台泄了这口气,立马深觉羞耻。
她用手捂住脸,感觉自己脸上发烫:“哎呀你快别说了,我刚刚丢死人了。”
一直到晚上吃过统一的营养餐,回到房间里躺下,她还有点回不过神来。
白鹭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会儿捂脸一会儿无声尖叫,活脱脱一个小疯子。
选秀节目不让带手机,来之前都特意检查过了,白鹭想给朱颜发几条消息,一摸枕头边却是空的。
她恨恨地砸了一下床。
她对床的宋婉婉手里拿着一本小说,无奈地抬起头:“白鹭,你这是怎么了,半天都不安生,怀春了?”
白鹭下意识就反驳道:“你才怀春了!”
她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总觉得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这是一种隐秘的心思,仿佛说出口就会暴露,就会叫朱颜知道。
117冷笑:“小学姬。”
它是没见过互相喜欢还能折腾这么久的。
宋婉婉见白鹭反应这么大,摸了摸下巴:“我说中了?”
白鹭一锤床:“你瞎说什么呢!”
她翻身起来,穿上凉鞋,打开门出去。
宋婉婉不依不饶:“哟,害羞到要出门避避了?”
白鹭嘴硬道:“没!屋子里闷,我出去走走。”
房间里,宋婉婉看了一眼大开着的窗户,疑惑地问严从霜:“闷吗?”
严从霜一副要晕过去的样子:“太好嗑了这也,家人,我都嗑拉了。”
宋婉婉:“啥嗑不嗑的,白鹭真有喜欢的人?”
“肯定有!”严从霜捂着心口说,“我绝对没嗑错cp!”
严从霜双手握拳,眼中燃着熊熊大火:“绝、对、没、有!如果这都不是爱,还有什么是爱情!”
宋婉婉倒吸一口凉气,凑过去八卦:“说说呗,白鹭和谁啊。”
那边白鹭出门,到了院子里,漫无目的地游走着,不知不觉到了评委住的院子前。
巡逻的工作人员拦住她:“这位学员,这儿不能进。”
“哦。”白鹭点点头,扭头走了。
工作人员不放心,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路的拐角,才放心地离开。
白鹭从拐角的树后走出来,猫着腰蹲在灌木丛后面,鬼鬼祟祟地蹲行过去。
117冷不丁道:“你不是随便走走透口气就回去吗?”
白鹭被吓了一跳:“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她确认了哪个院子是朱颜的以后,站在墙角下垫着脚比划了半天。
117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你要干什么——”
朱颜刚洗完澡,正在吹头发,忽然听到院子里响起一声熟悉的声音:“哎呀!”
朱颜举着吹风机的手微微一顿,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朝窗边看去,看到一只白皙的手伸上来握成拳,轻轻敲了三下玻璃窗。
朱颜关掉吹风机,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白鹭蹲在窗边,见到朱颜,她脸上绽开一抹笑:“朱颜。”
一枝沾着露水的桃花递了进来,朱颜接过桃花,白鹭利落地翻窗进来,坐在窗边上晃着腿:“路上见到桃花,忽然想起人面桃花相映红这句诗,就别了一枝。”
朱颜低着头看了看花,笑了笑:“好看。”
白鹭撒娇道:“那是我好看,还是花好看嘛。”
朱颜闻言,抬起头看白鹭。
少女扎着乱糟糟的马尾辫,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毛衣裙,神采飞扬地看着她。
夜色沉沉,微风徐徐拂过,皎洁的月色挥洒在窗台,白鹭沐浴在月光里,像是从明月上飞下来的精灵。
朱颜忍不住抬起手,碰了碰白鹭的鼻尖。
“人比花娇花无色。”
白鹭眼睛一亮,她腿一抬,翻出窗外,小跑着到墙边转身挥了挥手:“朱颜,晚安。明天见!”
朱颜手里捏着桃花,眉眼含笑:“晚安。但是你可以走大门。”
手刚攀上墙壁的白鹭:“哦哦,忘了,忘了。”
她打开大门,关门时看着站在窗边沐浴在月色里的朱颜,依依不舍地道:“花在人前亦黯然。”
朱颜叹息一声,拉下了窗帘。
白鹭隔着门看了一会儿窗帘上朱颜的影子,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没走几步,她就看见了江嘉言。
白鹭心情不错,主动上去打了个招呼:“江嘉言,你好呀。”
全程围观的江嘉言崩溃道:“怎么又是我!”
白鹭不管他,现在她美得要飞起来,一蹦一跳地回了学员宿舍。
宋婉婉和严从霜正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听到她回来,两人一致扭头,热情地问:“鹭鹭,见谁去啦?”
白鹭小声地哼着歌,神色得意地换了一身睡衣,钻进被子里盖住头。
过了一会儿,笑声从捂得严严实实的被子里传出来。
宋婉婉和严从霜对视一眼,宋婉婉用口型说:“傻乐!”
严从霜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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