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3/3)
谢央淡淡瞧了她一眼,只道:“殿下……冲动了。”
燕娇上前一步,抬头看着他那双似能洞察一切的眸子,不解道:“本宫既是应了你,自当……”
“殿下,其实……”谢央微微俯下身,打断她道:“其实臣并没有余王贪墨的证据,亦无杨忠义的把柄。”
燕娇一惊,猛地抬头看向他,所以,谢央只是劝说皇帝流放卢家,而非是拿出余王贪墨的证据。
“怎……怎会?”她难以置信。
谢央望向殿外,轻声道:“余王谨慎,那些银子并无一分流向京中,臣也甚是奇怪,那日去广宁府,的确是查此事,却只寻到岳临的证据,至于余王,一无所获。”
燕娇原以为是谢央拿走了余王贪墨的所有证据,如今这么一看,却是余王做得不露马脚。
“还有一事,这十年间的铁器若不是卢大人所为,那会是周崇安吗?”谢央看着燕娇,又问:“还是另有其人?”
燕娇心下一惊,她原本只想着为卢家平反,却忘了一个关键,这十年间的账目清清楚楚,周崇安做的这账本,到底是为何?而私卖铁器一事究竟是何人所为?
“若余王所贪恰恰是为了买这些铁器呢?”谢央问道。
燕娇不解地看向他,谢央只道:“若杨忠义不提铁器一事,臣倒的确无法探得余王的那些银子哪里去了,可他提了此事,臣不免就多想了想。”
燕娇看着他,压低声音道:“你的意思是说,余王假托大楚、南蛮商人之名私买铁器,他买那么多……”
谢央竖起食指,“嘘!殿下,很多时候,朝堂之上,无风平浪静,若无绝对把握,都不可轻言之,亦如殿下所说金院之事。”
燕娇看着眼前的谢央,只觉他说起金院一事异常平静,平静得都让她忘了那日在山上看到的是一个怎样嗜血的谢央。
他的城府比她想象的更深沉,她点了点头,道了一句:“学生受教。”
她看到谢央眼中划过满意之色,这让她更加奇怪,皇帝下令诛杀谢家,可谢央对她,真如先生对学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