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第259章(2/3)
恶鬼嘛,虽然变成鬼后实力强劲,但说实话,你要说它们有多高的智慧,那还真没有,毕竟生前就只是一些小人物,素质自然参差不齐,所以实际上,只要不对上真正的高层,还是很好骗的。
它们把须北当傻子,殊不知,它们前期许以的重利,就已经让须北赚得盆满钵满了。
但……
须北看了眼大军心想,早知道,就不该贪心还想去巫咸国遗址走一遭。
只有临到阵前,那种磅礴的压力才足以让人感到后悔,让人觉得自己所有的计谋都比不上力量的无力感,须北从一开始就没想过为谁而战,吸族人的血供养己身,她觉得那没什么,很多势力的建立,都是领头人为了集所有人之力供养自己登临更高的境界,跟恶鬼合作,是因为自己的族人已经不靠谱了,而前者能给自己带来更大的利益。
可现在风险显然是已经比利益要大了。
‘须南’为须北的回答而感到了些许暴躁:“我不想听你说那些有的没的,我只想知道,如果他们没有中计,能不能扛得住?”
须北摊手:“扛得住扛不住又不是我说了算,就算扛不住又如何?难不成我们还能找出更多的人手来?”
‘须南’冷笑一声:“你不怕,到时候我可不会救你。”
“怕啊,不过只要我是死在我的族人前头的,我就死而无憾了。”须北眼也不眨的说着瞎话,见对方似想嘲讽,须北把手放到嘴边,“嘘,你瞧,她们来了!”
那冲锋而来的队伍,脚踏大地,其音如雷,显是士气十足,这种恐怖氛围的压迫下,哪怕是恶鬼都难以保持平常心。
须北甚至发现,‘须南’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
显而易见,它们或许曾经是早有旧怨的。
但那与须北无关。
她抄起蛊笛放在嘴边,如倾如诉的笛声随着心神之力被传遍全身,原本尚有神思的双眼,在此刻突兀化作一片茫茫,不再知恐惧为何物。
战场仿佛在一瞬间连心跳声都听不见了,只能听得见尘沙飞扬,须北依靠蛊笛调动着队伍去左侧,让那面的队伍会更加稳固,前有毒人自爆,后有蛊人支援,无论如何阵型都不至于在短时间内冲垮的。
但她的笛声却在一瞬间停滞了下来。
因为她看见,敌人的主攻方向,竟然不是朝着看上去最为散漫的左侧,也不是去往鱼龙混杂的右侧,而是朝着完全由恶鬼组成,最为牢固的主阵!
“她们……怎么敢的啊?”
须北下意识喃喃道。
“废物!”‘须南’蔑视地看了她一眼,猩红的眼中,红色的血丝如同蛛网一般从眼眶里开始扩散开来,密密麻麻,“我早说过,有女阴在,她们不可能去别的方向。”
坚持将半数恶鬼都放在了正前的须南无疑证实了自己的判断,事实胜于雄辩,须北没有说话,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她有些不解,从人数上看,她们相差仿佛,而人要死亡可比恶鬼简单得多了,这种情况下,谁会不去挑软柿子啃,直接去选择最难啃的骨头,是疯了吗?
女锤持起双锤,在图腾之力的灌输下,巨大的钢铁锤子早已发出了难忍的嗡鸣声,急切的想要将力量宣泄出来,她大吼道:
“冲锋之势!”
她们齐声大吼:
“有进无退!”
“蛇!”
她们开始了冲刺,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在冲刺,而是两侧的图腾战士开始加速,就像眼镜蛇颈部两侧膨胀出的‘兜帽’,她们摆动着,指引着大军的方向。
很多壁画所描绘的大规模冲锋,常常是两军交接后便开始互砍,但事实上,队伍只要超过了千百数,便必然需要人指引才能避免队伍混乱,而如果没有旗帜,通常靠的便是两侧的大军,就像放牧一般,必然得有人引领着方向。
两侧的战士携带着恐怖的冲锋之势,它们本能的将手中长矛斜向上举起,长矛的后端抵在地上,如果去势不止,很容易就直接撞上去。
然而,蛇是最灵活的存在,更何况,步兵比起骑兵之流最大的便利就是她们可以随时做到转向,她们的气血爆发,牢牢压抑着恶鬼从这些人身体里出来的趋势。
恶鬼最强的形态,自然是它们没有‘皮囊’的时候,而现在,它们既然那么想呆在人族的身体内,那就永远的长眠于此就好了。
须南看向须北:“你做什么?”
须北没有理会它,战场永远都是瞬息万变的,恶鬼没有第一时间从人体内出来,就注定了它们接下来只能以人类的方式战斗,头领作为大脑,自然得指挥着自己的四肢作出最合理的反应。
她吹响蛊笛,不停的指挥着队伍变阵,前方的队伍不再站得密集紧密,一些原本在中间随时等待命令的、看上去脸色青紫的毒人从缝隙中穿过以肉-体凡胎挡在最前,它们的肢体僵硬,有序的维持着怪异的姿态后退。
蛊人在后排搭起弓来,身为经常搬家的游居人,比起别的兵器,弓箭自然才是更便于她们行动的。
既然对方选择了最难啃的一面作为突破口,那自然也得考虑考虑,自己究竟有没有那样的好牙口!
须北本也没有完全把希望压在她们一定会选择那一面上,孤注一掷,本就是最愚蠢的行为。
她相信,自己的指挥,没到底就一定会比别人差,毕竟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她所遭遇的从来都不少,而固定生长在一片区域的人,一生中又能遭遇多少战役?
然而,须北不知道的是,对面实际上……根本没有指挥。
身为周围都是山川丘陵所出生的战士,南方没有什么骑兵,几乎人人都有好脚力,每个势力的队伍,最擅长的其实都是……化整为零。
此时,两翼冲出去的战士们已然冲锋到了一定的距离,她们或从腰间、或从手臂、或从胸口抽出盘旋的斑斓细蛇,抛射而去。
“嗖!嗖!嗖!”
斑斓的蛇雨落下,紫黑色的毒液在空中短暂的形成了雾雨,任何沾染上的物体都不可避免的发出了腐蚀般的声音,它们落地后,并没有飞快离开,近乎精准的咬住自己所听到的活物的声音。
身为容易被寄生虫盯上的生物,蛇类远远的便能察觉到不对来,更别提她们是亲自跟着战士上前取试探了,那么近的距离里一点破绽都发现不了,那未免太小看它们对活物的分辨能力了。
就算恶鬼附身到了人的身上,外表看不出什么区别来,可对拥有热成相能力的蛇类来说,这并不是多难以分辨的情况,毕竟它们很熟悉正常人的能量分布,尤其是成了精的蛇类,它们的分辨能力可比普通蛇要强得多。
谁知,竟然还在其中发现了意外之喜。
绝大多数蛇类,食谱都是很广泛的,从鱼、蛙、鼠、鸟等小型动物到虎、猪、熊等大型动物,再到一些能量丰厚个头小却偏偏声音极大的虫子,都逃不过它们的食谱。
那种香甜的、诱人的气息,真是隔着大老远都能闻到。
毕竟女阴曾经也不是没有蛊术行家的,因为它们四处游荡,又从小跟幼崽接触,她们经常干的事就是通过一些简单的蛊术将周围的虫子吸引过去毒杀。
而这样的寄生虫,在某些人的眼里,则还有一个说法——蛊。
装在器皿的虫子,在大荒的认知当中,便就是蛊了,而这个器皿,通常都是妖或人的血肉,它们寄生在别人的身上活命,却还要操控着对方为自己卖命,身不由己,这也是很多生物都对巫蛊深恶痛绝的原因。
而身为经常被虫子盯上的蛇类,蛇谷常年都没有毒蟑之气,一方面是大妖会去驱逐这些,另一方面自然便是防治,毕竟蛇与人居,有些问题是不得不考虑的。
所以它们对这些虫子很是熟悉,近乎精准的将其咬住,注射毒液。
一时间,军阵很快就乱了起来,须北打死都没想到这些人上战场竟然还会把蛇给带过来,这种抛射行为是她完全没有想到了,毕竟其她人的箭雨矛雨之类的,顶多就是带点火带点毒,谁会直接扔一群蛇过来。
当然,因为图腾的缘故,很多势力作战的方式确实是多种多样,可并没有告诉过她还有这种情况,以至于猝不及防之下,不少蛊人当场就变成了雕塑一般,蛊人毕竟不是真人,在指挥不当的情况下,它们根本没法本能的去护住自己的‘命脉’,就那么眼睁睁看着蛊被带走,自己也因毒素的扩散而倒在了地上。
而毒人更加的没有智慧,它们只被设定了情绪,一感知到有生物靠近,便会立即炸开,扩散的毒蟑对周围的恶鬼自然形成不了什么伤害,而这些毒蟑一旦被敌人吸入,就会化作蛊潜伏于她们的体内,受须北的蛊笛所操控。
然而此时此刻,炸掉毒人的却不是人,而是一群蛇,它们张嘴便将毒蟑吸入体内,甚至两者的毒雾相撞,反而是前者落入了下风,毕竟须北的毒雾更多的考虑的不是杀伤力而是扩散和控制,后者追求的却只是腐蚀性和杀伤性。
须南本就不信任须北,见她的招数被一一破解,当即长啸一声,独属于恶鬼的黑雾扩散开来,阻挡着对方的气血,避免自己一方被压得抬不起头来。
这种时候,不会有什么阴谋诡计,互相之间都是在换命,都是在拼勇气,看谁先扛不住伤亡而选择退去。
没有人会在一开始就选择退却。
近了,近了,更近了……
她们陡然的窜入了人群中,并非一股脑的冲锋,而是在发挥个体战力的最优解,趁着人群因为插入的那群人变得稀疏,没办法保持原本密不透风的状态时,疯狂的将周围的人击倒、挑翻,尽一切可能阻碍它们立马聚集起来进攻的趋势。
如果按照一开始的阵型,这样的举动无疑是做不出来的,只是须北突然指挥着她的蛊人和毒人插入,才流露出了这样明显的破绽来,直接将阵形分出了明显的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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