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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是谁？

他是孙世方，是他们的孙将军！他若怕了，急了，慌了，下面，就全乱了。

孙将军什么都没说，扭头，走向沙盘。

几个营长也都默契地没有再说什么，跟着回到沙盘这里，讨论接下来的作战方针。

深夜，孙将军的大帐内，所有人都离开了，他安静地坐在帐中，看着桌子上的油灯，又像在看着远方。

“孙将军，您喊我？”经过两年的边关生涯，徐煜枫抽条了，长高了许多，肤色挂上了小麦黄。

只是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正处于变声期，声线并不好听，却有着特有的磁性。

如今的徐煜枫眼神坚定，步履稳健，皮肤因为风吹日晒，并不细嫩。相反，有些粗糙，却难得有些这个年龄的男孩子少有的刚毅。

“呵呵，来，坐下。”孙将军脸上硬生生扯出一抹笑来。

徐煜枫在他对面落座。

孙将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才开口：“出来两年了，你的祖父和父亲也走了一年半了啊。”

徐煜枫点头：“正是……”

“恩，可有想他们？”

孙将军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父亲一般的温和。

徐煜枫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两位慈爱的长辈，还有温柔的母亲。

接着，齐知行，苏沐晨，瑶瑶，竟在他的脑海里一一闪现。

孙将军看到他这嘴角微翘的表情，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明天……”

“我不回去。孙将军，谢谢您的关爱，我与孙家九万大军，同生共死！”

铿锵有力……

却也在诉说着一个血淋淋的事实——他们，还有九万人了，去掉伤残，还有不足六万。

少年的目光，如同他的声音，射出两道精光。

孙将军看了他半晌，终于，长长地出了口气：“既然如此，好，那我便将你留下！我们，同生共死！”

他不舍这孩子牺牲，更不舍他的手底下的一兵一卒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