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页(2/3)
“交给我,你也未必放心。”凌凇说。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更何况此人满脸都写着算计。
“您是思衿大哥,思衿的大哥便是我大哥。自家人有什么放心不放心的?”凌曲恬不知耻地说,“更何况——”
他将身子凑过去,凑到凌凇耳边悄声说:“当年邰家灭门,死的也有这个数吧?八百个人不少了。教得好了,又是下一个邰家。”
凌凇静默不语。耳边仿佛传来那年大雪怒吼的咆哮声。那雪压了他一夜,冻住了他绵延在脸颊上滚烫的血。彻骨的凌寒令他留有最后一口气,硬生生地从一堆又一堆尸体中爬出来,站在了太和寺的门前。
邰家满门忠烈,却成了僧军其他部的刀下魂。若是他大哥还活着,邰家不至于成为僧军末流。
活着,便有希望。
“为何要助我?”凌凇的双眼盯着前方,问的却是凌曲。
凌曲笑而不语。只看着远处的庭院。因为那里有个人在遥遥看着他。
凌凇收回目光,盯着他看。想知道眼前这个有许多副面孔的人,为何突然失了声音。
凌曲的眼神穿过这漫长距离,同思衿的目光交错。目光触及之间,山间落叶纷然。
凌曲开口,道:“从前,我双手染血,只觉罪恶滔天,诸天神佛皆不渡我。而如今,我已心有所系,既可度人,也可度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