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49(2/3)
奉清任眼泪无意识地流,哭得麻木了:“池律,你为什么要折磨我?你为什么要让我再看见你?你为什么要再来招惹我?明明我,明明我,差一点,差一点……”就要把你忘了啊。
她一手抱着膝盖,眼泪浸湿了紫色的纱裙,她哭得狼狈,声音也不住带了哭腔:“我们这辈子不可能了,我是罪犯的女儿,我配不上你池律。放过我吧,放我一条生路,好不好?”
她看着他那么久,期待着他说一句话,解脱成全彼此,可直到季秋来,她都没能听到他回一句话。
季秋携着两大包径直就进了别墅,一来就着急忙慌地塞给她一大堆吃的,然后带着一小包黑色口袋装着的东西,去找池律,她看着他扶着他进了卧室。
而自己面对着一桌的热腾腾的食物,豆腐炖鱼头,红烧排骨,麻婆豆腐,宫保鸡丁,香辣鸡翅……都是她喜欢吃的。
食物香气扑鼻,溢满整个空间。她挑了一筷子鱼肉,送入嘴里,入口即化,是极鲜美的味道,可却就是在此刻变得食之无味起来。
她脑海里一遍一遍回想着他进卧室前,她看到的侧脸,苍白得没了人色,他皱着眉,一句话也没说。很难受吗,是生病了吗?
奉清放下筷子,一手捏着桌布,心还是蜷缩得难受起来,不得不承认,她还在担心他,胡乱思索着他是生了什么病,为什么脸色那么难看,而她刚刚竟然还没有发觉。
可又却只能无力地坐着,她甚至不敢站起身来,不敢走近一步他的房间去问问他到底怎么了。明明只是一墙之隔,心却像已经遥隔了千万里。
爱是什么?就是这样一种让人难受得肝肠寸断的东西吗?
…
她在客厅坐了很久,观察着走廊里那间卧室的光,她判断思索着他是否还在难受,是否睡了。心里痛苦纠结成一团,她该对他怀有怎样的感情呢,是恨,是爱,还是永远逃不脱的良心的挣扎与苛责。
可是无论从哪个方面说,他们都不该在一起了,徒增痛苦罢了。
她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背靠着沙发,蜷缩侧着身子睡,头顶灯光还没熄,灯罩里的飞蛾仍在孜孜不倦地扑向光。而夜,静悄悄的,蔷薇花瓣阖上,露珠从叶片滑落,蝉鸣声继续弹奏,一首交响曲又悄然上演。
季秋从卧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二点了,他看着客厅没怎么动的饭菜叹了一口气,随后回卧室去拿了条薄毯子出来,轻轻地盖在奉清身上。
在灯光下,他看着这个自己曾经有好感的姑娘熟睡的脸庞,心底有微妙的庆幸。幸得他和她没有后来。要不然依他哥那样的爱法,他怕是处境不大安全了。
能有多爱呢?才能这样让人发疯发狂。
他收拾了桌子,熄了灯离开,任由房间陷入一片漆黑。
……
半夜,他隐隐约约听见有椅子搬动的声音,浑身一个惊醒,第一个念头就是去接热水给律哥喝。
捧着水杯刚到了客厅,他就看见他哥穿着睡衣,坐在沙发旁的椅子上,目光温柔向下,安安静静地落在沙发上熟睡的姑娘的脸上。
季秋停下脚步,手有些僵,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哥?”
“你胃好些了吗?要我叫医生来?”
池律低着头,脸色还是发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疼,可他只是忍着,对他摇了摇头,让他别说话。
季秋看着他的模样,在月光下清冷瘦削,他也对他的情况捉摸不定起来,但他自己出门了,应该是不疼了吧。
他踩着拖鞋小心翼翼走近,把装着热水的水杯放在了桌上。
压低声音:“哥,你早点休息。”
池律头都没抬,只是极低地“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季秋无奈,看了一会,转身回房间了。
胃里像扎着根钢筋,血肉剥骨一样的疼,他的眉不自觉地皱紧,一手按压着眉心,却仍那样温柔地看她。
熟睡的姑娘,轻轻抿着的嘴唇,柳叶一弯细眉,睫毛很长,覆盖在眼睑之上,模样很安静也很乖巧。
他们好久,没有这样平静的时刻了。
池律看着她,目光里爱意深重,悔恨与不甘都无济于事了似乎。他这半生,那么多时间都耗费在爱她上了。
上次他们在研究所分离,倾盆大雨中,她笑着对他说再见,明明才几个月时间,可是却久远得像上辈子的事一样。他没再看见她笑过。
原来,他们那次说了再见。
就是,人山人海,再难再见。
……
阳光漫过客厅,落在沙发上,晃到了奉清的眼里。
她在阳光中醒来,身上盖着薄薄的毯子,眼角有皱缩的疼痛感,伸出手指触了触,有刚干的泪痕。
她哭过,在梦里。
房间里空空荡荡,只剩下她一个人,嗓子哑得厉害,她一手胡乱在桌上探,摸到了一杯早已经凉了的开水。灌了一大口才算缓和过来。
翻身下了沙发,光着脚在地上走,她往各个房间都看了下,想找到人的身影,却没看见一个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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