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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是二婚,前妻过世很多年了,只给他留下一个孩子。
“没事,我带了钱来。”沈岩道。
”你妈的手动不了,我做的饭,菜做得不好吃吧?”吴叔又问。
沈岩摇摇头,道:“挺好的。”
林月荷上个月被查出患乳腺癌中晚期,接着立刻就住院做了第一次化疗。
“我听医院的那些病友说,”她道,“这个病以后还要花很多钱,十几万,实在是没法了,不然也不会向你开口。”
“我知道,”沈岩放下筷子,他实在是食难下咽,“下一次化疗是什么时候?”
他妈每说一次“病友”这个词就戳他的心一下。
“后天。”
沈岩手里还有钱,就是陈老板转给他的封口费,不多不少正好十万。夜里他睡在床上,庆幸这脏钱来得正是时候,不知道是该悲还是该喜。
已经是盛夏了,窗外传来阵阵不绝的蛙鸣声。屋里没有空调,躺在床上背后不停冒出热汗,他辗转难眠,打开手机只见到被垃圾邮件塞满的邮箱,通讯a上则只有广告消息。
他盯着页面上周行川的名字,心想他此时应该结束了蔡营剧本的面试,正在没有烦恼地蒙头大睡吧。
他想起田昕他们为《白日梦》选男二的那天下午,他在旁边教室等到所有参加试戏的人都走出来,才故意假装去找人推门进去,还随口编了一个谎话,说自己来找一个叫李恒的同学,其实根本没这么个人。
想起那时候周行川的表情他都忍不住觉得好笑。
那总是被众星拱月般簇拥着的周行川。
他在暗夜里的一点微笑凝在了嘴角,也许就是因为他这么会不动声色地骗人,才总是遭到报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