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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愕然在脸上稍纵即逝，楚倾然倒也没有生气。

“啪”地一声随手甩开遥控器，他略略坐直了身子，开始解着自己睡衣的衣带。

“小辰这么快就等不及了？那咱们就赶紧……”

他还未说完，顾辰一个箭步上前，冲回了床上。

双手按住楚倾然苍白纤长的手，居高临下凝望了他几秒，顾辰微微俯下身子，在他的额上轻轻点了一个吻。

伸手掩好楚倾然的衣襟，顾辰躺平在他身旁，拉过被子将他裹得严严实实。

“今晚就到这儿。咱们都好好睡吧。”

而方才那一吻落在自己额上之时，楚倾然愣住了。

在他将近三十年的记忆中，只有母亲在自己小时候，总在睡前这般吻过他。

甜蜜芬芳，余香满口，却又难再追寻，梦幻泡影般苦涩交织。

已经二十年没有再感触过这般温柔、温暖的吻。想到久未谋面的母亲，楚倾然突然眼眶一红。

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却真的安静了下来。

未几，他下意识地回握住了顾辰的手。

侧过脸来，见顾也正一动不动盯着他，楚倾然伸手抚弄了下他的头发，柔和了声线问道，“你是不是第一次，这么亲别人。”

声音略带了几分沙哑，像是刚被奖励了糖果的小孩一般，又带了一丝羞怯。

顾辰此刻倒是玩心突起，一抿唇，“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