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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天,他差一点被冻死在马车上,却没有得到这家人的半点同情。
柏澍挨了二十鞭,鞭子一下又一下略过皮肉,那声音走进了范毅的心里。
两年了,这是最痛快的时候。
然而这种痛快,抵不上他遭受过的十分之一。
那一夜,柏澍哼唧了一晚上,他哼唧着自己的伤口,跟范毅说了无数遍:你完了!
是啊,他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将军府嫡长子,向来言出必行。
没过几日,家中传来书信,父亲去世,需要范毅回去服丧守孝。
离家两年,范府和将军府相隔不足二十里,范毅从未回去过。再回去,看见的便是父亲的尸体。
到家时,母亲在父亲的棺木前抽泣,范毅朝棺中看去,只有一层白布,白布下是小的不像人形的突起。
“父亲尚在壮年,怎会突然这样?”
母亲和妹妹哭得跟个泪人一样,已然说不出什么了,一直帮着母亲处理丧事的婶子给了解释。
“今早你爹在店里整理料子,不知怎的就起了火。你也知道,火这个东西见到布料跟见到风一样,窜得极快。”
“这店不小啊,占了你们家产至少一半,怎么能一把火就烧没了呢?你爹去扑火,扑不灭只能逃出来。”
“可谁知,那是有人蓄意纵火啊!门里外都被拴起来了,纵火之人是从窗户里翻出来的,那窗户便是火源,你爹被活活烧死在了里面啊!”
蓄意纵火。
父母从商那么多年,知道经商地位不高,几乎不会在外结仇,若是有人蓄意纵火,范毅只能想到柏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