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页(3/3)
说罢她偏头看了容绥一眼,容绥会意也道,“父亲不必行礼。”
容绥竟也开口喊父亲了,这让谢父略有惊诧,既然不必行礼他也不多矫情,反手扶着谢悠关切问道,“悠悠近来可好?为父听闻你前些日子生了重病,只怪为父远在安县,不得陪在你身边,为父愧疚万分,为父,不配你做父亲……若是你有了万一,更不能原谅自己。”
他已经失去了妻子,不能再失去闺女了。
圆润的脸庞耷拉着,满心自责愧疚,将女儿生病的责任全然揽到自己身上。
谢悠一时心绪复杂,安慰着谢父,“爹爹,女儿生病全然因自己而起,怪不得他人,更怪得不您,您不必自责愧疚,在女儿眼里您就是世上最好的父亲,莫要因此而菲薄了自己。”
“可、可为父……”
谢父还想说什么贬低自己的话,全然被谢悠拦下,“爹爹,女儿这不是没事吗?都过去了,女儿之后定会小心些,不让爹爹牵挂心忧。”
谢父依旧拧着眉,被谢悠安慰着也没有稍微缓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心有余悸。
他抬眼看向站在谢悠身侧的容绥,眉目间并无对容绥的惧怕,而是审视,转而将目光移回谢悠身上,“悠悠,为父想同王爷单独说几句话。”
谢悠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眼,应声,“好。”
“父亲,书房请。”容绥道。
谢父双手负于身后,吹着胡子轻哼一声,抬起短腿径直走出门去。
不知谢父要同容绥说些什么,直至正午谢悠才等到容绥回来的身影。
未注意到他面上沉重的神色,往他身后望去,问,“爹爹呢?”
“父亲有急事,先回去了。”容绥嗓音有些异样,像是堵塞的喉咙,艰难发出声音。
实际上谢父在书房失了态,说着谢悠的事直至情绪失控,当着容绥的面落泪了,他同样也好不到哪儿去。
谢父情绪失控时脱口而出的话压在他的心上,沉痛而艰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