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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祈甩甩脑袋，想让自己更清醒些。

还没找到安全的可以栖息的容身之处，还不能休息。

沈祈从身上摸出一把苦棘草的叶子，放进嘴里干嚼，刺激辛烈的草汁在舌苔上蔓延开，就像是在舌尖点燃一颗炸弹一样，刺激的他精神一振。

带着夏桔逃亡的这两天，每到坚持不住的时候，他就会尝一片苦棘草，强行振作精神。

他对苦棘草的用量，从开始的一小片，到一整片，到两三片，再到现在的一把。

沈祈下巴嚼到发麻，强忍住干呕的冲动，背上夏桔，一步步往前走去。

忽然，眼前一阵发黑，沈祈脚下发软，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摔倒前，他下意识护住背上的夏桔。

剧烈的疼痛从胳膊处传来，沈祈的手臂骨折了，他闷哼一声，额头冒出冷汗。

他想要从地上爬起来，但是试了几下都没成功。

刚刚的撞动惊醒了昏迷中的夏桔。

她慢慢睁开灰白浑浊的眼，一粒极小极小的黑色眼珠在眼眶里乱晃。

沈祈嘴唇发白，大脑和手臂的疼痛愈发强烈，醒来的夏桔在他背上开始挣扎。

夏桔这次苏醒以后，力气比之前更大了。

而沈祈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境地，无力压制夏桔，眼看她即将挣脱束缚。

沈祈放弃了挣扎，心知总会有这样一天。

他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微妙的轻松，俊秀的脸上浮现出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