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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时候画得很丑么?”
彭朗亲一亲季长善的头顶,“不太丑。但是秋白不喜欢玫瑰,觉得它们小气。她说老冯告诉她,就算要当花儿,她也是牡丹,国色天香,正红的大牡丹。”
季长善回忆着冯秋白的身段,如实说:“冯小姐是很好看,雍容的好看。”
“但我个人觉得,你更好看。”
“你就胡说吧。”
“真的。”彭朗并非违心地称赞太太,而是他的审美正指向长相英气的女人。
彭朗最近也会思考,自从五年前第一次见过季长善后,他为什么总在一些瞬间突然记起她的眼泪。
很难说是不是因为她哭泣的时候,眼泪分明比旁人的颗粒大些,本该显得楚楚可怜,而她本人却倔得像头小牛,把嘴唇都咬青了也在逼迫自己不要哭。
她那张英气的脸孔映在后视镜中,彭朗不由自主去看,看了第一眼就想看第二眼。
绿灯亮起,排在后面的车队接连按响喇叭,彭朗回过神,松掉刹车换油门,平稳开出很长一段路。不知怎地,他的心就像静止的树丛扎进一只鸽子,枝叶轻晃两下,随后才恢复镇静。
彭朗不清楚那算不算心动,反正后来的三年,他依旧喜欢在后视镜里看她。春秋两季,季长善单穿一件衬衫,胳膊上总挂着西装外套。天冷有风时,她就把西装外套披到肩上,也不叫他关窗。彭朗渐渐养成习惯,一察觉后座有动作,就挪动手指按下关窗键。